原创 青年毛润之,为了此事,好纠结

原标题:青年毛润之,为了此事,好纠结

1915年7、8月,毛润之很纠结。

这期间,他与好友萧子升通信数封,除了给后者介绍工作之外,还倾诉苦闷。

萧子升认为,不要多与人争辩,少说点话,免得搅神废日,生气不爽,浪费时间。

毛润之却认为:

天地道藏之邃窎,今古义蕴之奥窔,或蕃变而错综,或散乱而隐约,其为事无域,而人生有程,人或一珠,家藏半璧,若不互质参观,安由博征而广识哉?夫所谓言以招愆者,此其似矣。虽然,言不能因愆而废,犹食不能因噎而废也。况所言者未必愆,即愆矣,亦哲人之细事。

跟我们在语文教科书里学过的、那些他后来深入浅出的文章不同,此时新文化运动尚未勃兴,人们书信往来,仍是之乎者也,有些朋友可能看这段,或许会吃力。

翻译一下就是:

古来各种观点理论,有的很深奥,有的很散乱,我们读书,如果不与人一起参详辩论,怎么能够博闻广记,增长见识?

有人说,言多必失,有些话讲了,很可能招来灾祸。

但长了舌头就是要说话的呀,就像你吃饭,说不定就噎着了,痛苦得要命,可你会因此不吃饭吗?

再说了,我把观点表达出来,也不一定就会被认为是过错吧?

何况,就算遭罪,对哲人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在之后的文字里,他写到,外国的基督、夏朝的关龙逢、商朝的比干等人,他们哪怕知道要杀头,也还是要进忠言,并没有害怕治罪闭上嘴巴……

此时清朝虽然已建4年,但国内形势仍然不稳定,同为有意于国会政治者,宋教仁被刺杀,梁启超的进步党,却因经济等方面无法独立,而成为袁世凯的棋子。

各省督军实力派,不愿听北京号令,更兼杨度、袁克定等人怂恿,老袁居然生出了称帝之心,虽然说是要做立宪君主,但“帝”字却仍让好不容易摆脱了帝制的国人,十分痛恨。

可以讲,当时的社会一片混乱,有志青年,有识之士,哪个不想表达自己的意见?哪个愿意当个闷葫芦?

说起葫芦,毛润之告诉萧子升,自己写个寓言,你看完,就可以“悉弟痛艾之衷矣”——

匏瓜——也就是我们在电视里看到过的,剖成两半,当水瓢用的葫芦——生长,跟那些杂草并无多少区别,但到了秋天,“剔草疏榛,则累累之物,大者如瓮,乃是蔓之瓜也”。

(图源UNSPLASH)

牡丹呢,生在花园里,那叫一个争奇斗艳啊,可天气一凉,便成枯花,毫无作用。

我呀,觉得牡丹先盛而衰,匏瓜先衰而后盛,一个无终,一个有子,还是匏瓜更有用。

但有人笑我:

吾观于子一伎粗伸,即欲献于人也;一善未达,即欲号于众也,招朋引类,耸袂轩眉,无静澹之容,有浮嚣之气……虽强其外,实干其中……日学牡丹之所为……猥用自诡曰:吾为匏瓜之是取也,岂不诬哉?

在这个寓言里,毛润之虚构了一个与自己对话的人,两人探讨低调却能结出果实为好,还是高调但昙花一现为好。

结果是,那人一针见血地说,你口里说着低调,实际上,却喜欢讲来讲去……

其实,寓言里的那个人,正是毛润之的另一面。

此时的他,正处在到底是有话就说还是明哲保身的困惑之中。

这种郁闷,并非他所独有,萧子升,还有其他更多的青年,都是一样。所以,他也只能是把心中“莫能自疏”的抑塞讲出来,却也知道,其实并不能从萧子升那,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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