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黄埔生、炮兵长，那些在中国战场上的朝鲜人
文/狟先森
1945年8月10—11日，朱德发布六条对日全面反攻的军令。其中第六条是： 现在华北对日作战之朝鲜义勇队司令武亭、副司令朴孝三立即统率所部，随同八路军各部向东进兵，消灭敌伪。以武亭为首的朝鲜籍官兵北上作战，把他们的战场从华北转向了东北，为解放东北立下了汗马功劳。
民族压迫的经历，让许多朝鲜人选择到中国参加革命，有黄埔军校生，也有炮兵手。
01 黄埔军校生杨林
1919年， 出生于朝鲜平安道的杨林因参加“三·一运动”被日军发现后，逃到吉林，阴差阳错之下，来到了一个士兵学校，从此在中国踏上了武装革命之路。1920年6月，杨林以优异成绩考入云南讲武堂。1924年毕业以后，他没有选择留校任教，而是考入广州黄埔军校，随后被任命为上尉队长，参加东征。1925年6月，他以个人身份加入中共，投身于民主革命的事业中。
图：杨林
1934年，杨林是30多个朝鲜人里，随军参加长征的其中一个，担任干部团参谋长，负责保卫中央领导人的安全。在湘江战役中，杨林率领干部团战士，用劣质的步枪、少量的手榴弹和刺刀与围剿的国民党军队周旋，成功打退数次进攻，让军委干部顺利渡江。
1935年4月，为了迅速渡过金沙江，杨林率领部队徒步急行军140公里，成功抢占皎平渡，但是渡船已烧毁，为了拿下对面的制高点，杨林挑选几名士兵组成敢死队，沿着一条山路，贴着峭壁，成功拿下通安州这一制高点。
1935年10月，杨林幸运地完成长征，到达了陕北吴起镇。1936年2月，杨林参加了毛泽东、彭德怀亲自指挥的东征山西战役。2月20日晚，杨林作为先头部队强渡黄河，被晋军发现后，为了掩护大部队上岸，他折回阻击渡口守军。最终，他给大部队赢得了渡河时间，自己却因腹部中弹，永远留在了黄河岸边。
02 红军炮兵手武亭
1919年， 武亭在汉城读书期间参加了“三·一运动”，这成为他革命生涯的起点。1923年被日军发现后，被迫流亡中国。1924年武亭考入东北的军官学校炮兵科学习，毕业后随冯玉祥的部队参加北伐战争，因过人的军事才能，1927年升为炮兵中校。
图：武亭
国民党发动“四·一二”政变后， 武亭退出国民党军队，辗转加入中国红军，在彭德怀麾下任职，与彭将军结为一生好友。1930年7月，红军成立了以武亭为连长的山炮连，部队扩大以后，又升为红星炮兵营营长，被称为“红军炮兵的鼻祖”。
与杨林一样，武亭也是参加长征的朝鲜人之一。湘江战役时，武亭率领红星炮兵营与国民党两个旅的军队展开战斗，以惨重的代价完成了保护总部撤退的任务；渡江之后，由于大部队遭遇了李宗仁桂军的堵截，武亭指挥炮兵营，以高超的火炮技术压垮了桂军的阻击部队。整个长征途中，武亭负责指挥红军包括炮兵、工兵、运输在内的所有技术兵种，在四渡赤水、激战娄山关等战斗中，担任火力支援的重任。
到1937年，30多名参加长征的朝鲜人中，武亭是唯一的幸存者。
图：关家垴歼灭战复原图
1937年8月，当红军改编成八路军后，武亭前往山西临汾负责筹建炮兵团。1938年1月，他以缴获阎锡山的8门山炮起家，正式成立了下辖6个炮兵连的八路军总部炮兵团。炮兵团参加的无数次战斗中，最值一提的是百团大战中的关家垴歼灭战。武亭亲自上阵，直接用炮摧毁了百米内的机枪阵地，直接打垮了一个中队日军的反扑。对此，彭德怀说了一段幽默的话“我之所以敢把总部指挥所设在距敌军不到百米远的地方, 就仗恃着武亭同志运用自如、百发百中的炮术啰”。
03 中国战场上的朝鲜义勇军
七七事变后，在中国的朝鲜革命者建立了朝鲜义勇队，投入国统区的抗日斗争。1940年底到1941年，义勇队陆陆续续北渡黄河，进入太行山，参加中共领导的抗日斗争。1941年1月10日，武亭组建朝鲜青年联合会，将这些青年纳入其中。到1941年7月，这支在华北战场上作战的朝鲜义勇队已达140人。
图：朝鲜义勇队一周年纪念照
与八路军常规部队不同，这支精干的部队主要用于对日的宣传战之中。由于日军队伍中有大量的朝鲜人，武亭利用队伍中战士精通朝语和日语的语言优势，轻松穿越日军的封锁线、深入敌后发动政治攻势，用日语和朝鲜语唱反战歌、写反日标语。这些行动直接打击了日军的“强化治安运动”。
抗战结束，在朱德下发了第六号军令之后，这支队伍从延安出发，东渡黄河，进军东北，转入了东北作战，在解放战争中逐渐形成了一支特殊的“朝鲜师”。
参考文献：
1、沈志华：《毛泽东、斯大林与朝鲜战争》，2017年版。
2、朱芹：《朝鲜义勇军司令武亭将军》，《军事历史研究》，2009年第2期。
3、王建宏：《朝鲜革命者在延安活动述论》，《延安大学学报（社会科学学报）》，2018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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