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美国出现疫情高峰的4、5月份和10月，11月，差评也出现了峰值。(图片来源：Kate Petrova 推特账号）

因为感染者有嗅觉不灵的现象，在核酸检测无法进行的地方，有的就用醋来诊断是否感染了病毒：闻得到醋味就没事，闻不到就有事。驻扎在韩国的美军就干过这事。还有人建议，如果一个地方失去嗅觉的人太多了，那就意味疫情太严重，应该封城了。[3]

很显然，这是很不靠谱的。当然还有更不靠谱的，就是有的国家还用狗来当检测员，在机场上岗，靠狗来鉴别一个人是否是感染者。

人靠狗来检测，那谁又来检查狗呢？狗要是被病毒感染了，嗅觉也失灵，怎么保证检测还能准确？

这病毒有多狡猾，世界就有多乱。

失去嗅觉的人，多久会恢复呢？

在意大利的研究是，对于完全失去嗅觉或味觉的人，有一半人能在两星期内恢复[2]。在另外一个研究中，有70%～80%的人，在1个月后恢复。[4]

所以，可以认为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嗅觉或味觉的损失只是暂时的，不算太严重。但是对于一小部分人来说，嗅觉、味觉不能很快恢复，变成了一个问题。

更糟糕的是，有一部分出现了嗅觉倒错（parosmia）的问题。什么叫嗅觉倒错呢？一些人在感染过新冠之后，并不是丧失了味觉和嗅觉，而是闻到、尝到奇奇怪怪的味道。常见的异味包括：馊味、烟味、焚烧垃圾的味道。

闻不到食物的味道，只是减少食欲，但是如果成天闻到的是这些奇怪的味道，那是要把人整疯的节奏。

有人是在新冠肺炎康复几个月之后，出现了诡异的现象，比如喝酒喝出了汽油的味道，肉吃起来是腐烂的。

为什么会损伤味觉、嗅觉呢？一开始怀疑是病毒直接损伤了感知嗅觉、味觉的神经细胞，但是研究发现，受到伤害的是鼻内辅助感觉神经元的“支持细胞”（sustentacular cell），因为这些细胞有很多方便病毒入侵的受体ACE2。相反，嗅觉感觉神经元（“嗅觉受体细胞”）却都没有ACE2 [5]。

支持细胞受到伤害，神经元所需要的保护和营养也就会受到影响，也就会造成这种嗅觉倒错。

图：病毒入侵鼻腔后，会损伤支持细胞（图片来源：文献[6]）

需要指出的是，在新冠肺炎之前，也有一些呼吸道感染会导致嗅觉功能障碍患者，在这些患者中，也有一定的比例（10%～60%）会出现嗅觉倒错。相对来说，“幻嗅”（phantosmia）比较少见[7]。

如果不出例外，那么新冠感染后的“嗅觉倒错”也是嗅觉恢复正常的开始，因为正是由于“支持细胞”重新生长了，才出现一些混乱。现在不知道的，是需要多久才能拨乱反正。

这也正如被疫情扰乱的人类社会，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复正常。

参考文献：

1. Agyeman, A.A., et al., Smell and Taste Dysfunction in Patients With COVID-19: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Mayo Clinic proceedings, 2020. 95(8): p. 1621-1631.

2. Dell’Era,V., et al., Smell and taste disordersduring COVID-19 outbreak: Cross-sectional study on 355 patients. Head &neck, 2020. 42(7): p. 1591-1596.

3. Pierron,D., et al., Smell and taste changes areearly indicators of the COVID-19 pandemic and political decision effectiveness. Nature communications, 2020. 11(1):p. 5152-5152.

4. Reiter,E.R., et al., Subjective smell and tastechanges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 Short term recovery. American journalof otolaryngology, 2020. 41(6): p.102639.

5. Brann,D.H., et al., Non-neuronal expression of SARS-CoV-2 entry genes in the olfactory system suggests mechanisms underlying COVID-19-associated anosmia. Science Advances, 2020. 6(31): p. eabc5801.

6. DosSantos, M.F., et al., Neuromechanisms of SARS-CoV-2: A Review. Frontiers in Neuroanatomy, 2020. 14: p. 37.

7. Frasnelli,J. and T. Hummel, Olfactory dysfunctionand daily life. European Archives of Oto-Rhino-Laryngology and Head & Neck, 2005. 262(3): p. 231-235.

（作者：张洪涛，笔名“一节生姜”。宾夕法尼亚大学医学院病理及实验医药系研究副教授，研究领域：癌症的靶向治疗以及免疫治疗。著有科普读物：《吃什么呢？——舌尖上的思考》，《如果舌尖能思考》。可以谈最前沿的医学研究，也可以讲最通俗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