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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当地有这么一种说法，说：“新郎拾蒂头，夫妻难到头。”因此这新郎拾蒂头的事情是非常忌讳的，可是小孩子哪里记得这些，兴之所至，便忘乎所以了。

门口花轿里坐着的新娘等不见来迎她的新郎，却听说了新郎在院子里忙着抢蒂头，顿时红了眼睛。试想一下，这从未受过什么新式教育、思想封建传统的毛福梅，该是多么深信那些民间机会啊！新郎的行为更是预示了夫妇的不和，可想而知毛福梅当时有多么痛苦。

好不容易阻止了新郎的胡闹，拜堂成亲送入洞房之后，毛福梅伤心的时刻才真正到来。蒋介石在行完了“贺郎”仪式之后，竟自顾自地跑到了母亲王采玉的屋里睡觉去了，只剩下新娘毛福梅一人在新房。这，便是毛福梅的新婚之夜，连新郎的面都没有看得真切。

毛福梅、王采玉、蒋介石与幼年蒋经国

谁曾想，这小新郎的“笑话”还远远没有结束。

在奉化当地有这样的结婚习俗，男女成婚后的第一个正月初二那天，新女婿是要上岳父家去拜年的。于是在正月初一那天，蒋母王采玉早早便提醒了蒋介石，让他千万不要耽误了正事。次日，蒋介石确实也早早地起床，带着礼物出门了。

岳父毛鼎和家也忙得不亦乐乎，这本来就是一件喜庆的事情，女婿回来拜见，所带的礼物以及女婿的涵养，都是很关乎面子的事情。毛鼎和一家也从大清早就忙活开了，杀鸡宰羊，准备了丰盛的食物等待女婿上门。

可是毛家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蒋介石的到来，毛鼎和也从高兴渐渐转为焦躁，眼看就要到晌午了，来做客的亲朋好友都打算告辞，这真让毛鼎和尴尬万分。

这时，被派出门去寻的毛福梅的堂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说，这蒋介石其实已经来了，只是跑去毛家祠堂里“串花灯”，玩得高兴而忘了时间。

听到原来是这么个情况，毛鼎和火了，虽然说蒋介石年纪还小，但好歹也是念了九年学堂了，就算谈不上知书达理，最起码的规矩还是该懂的吧。可是当着客人的面，毛鼎和也实在不好发作，于是他只能让大儿子跑一趟，让他拦下蒋介石，叫他今天就不要上门了。

可谁知跑的太急的毛家大儿子偏偏就和蒋介石错过了，没过几分钟，只听门外爆竹三响，锣声大作，花灯队已然欢欢喜喜来到了门口，而走在最前头的蒋介石因为凑了一天热闹，衣冠不整，发髻松散，着实没有了回门女婿的形象。

看到蒋介石这幅样子，毛鼎和终于忍不住了，对着蒋介石就是一顿大骂：“你这个没出息的混蛋，蒋毛两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还好意思来这里献丑？”而蒋介石被岳父这么一骂，也是十分尴尬，狠狠心一转身就走了。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份经历，给蒋介石跟他的妻子毛福梅的关系埋下了隐患。

2

昙花一现的幸福

原本还未“开窍”的蒋介石在母亲的安排下娶了毛福梅，可他毕竟是个独立的个体，就算不能选择妻子，但可以选择喜欢或不喜欢。面对长相普通且思想守旧的毛福梅，蒋介石原本就不太欢喜，如今被岳父这么一骂，他对妻子也就更加冷漠了，晚上不是赖在母亲房中，就是独自在书房呼呼大睡，把毛福梅一个人晾在那里独守空房。

对这一切，毛福梅怨过、恨过，可她最终还是认命地接受了蒋介石的一切。她本着旧式妇女“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道德典范，规劝自己去关怀照顾蒋介石，做蒋家的好媳妇。

1903年，蒋介石即将要赴宁波赶考。离乡前夕，毛福梅和王采玉天天在佛前祈祷，希望佛祖保佑蒋介石金榜题名，衣锦还乡。可谁知，他们却等来了愁眉苦脸的蒋介石。得知丈夫蒋介石名落孙山之后，毛福梅有些小心翼翼，端茶倒水无不勤谨，她察言观色着，生怕说错话惹恼了丈夫。

青年蒋介石

但实际上，蒋介石的失落并不是因为没有高中，而是受到了新思潮的冲击。他痛恨腐败无能的清政府，更厌倦科举制度，他想去念新式学堂，同时也希望妻子能够识文断字，跟上自己前进的步伐。

在听说家乡奉化兴办了一所作新女校之后，蒋介石说服了母亲，成功让妻子与他同赴奉化上学。这对于毛福梅来说，无疑是一件令她欣喜的事，丈夫要去县城读书，还能想起来带上自己，这说明自己对蒋介石的付出已经有了回报。

就这样，1903年9月，21岁的毛福梅走进了作新女校的启蒙班，正式开始了她的启蒙生涯。在此后的一段日子里，她也迎来了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光。

当时所谓“启蒙班”，便是指那些专门为教授不识字的女子所开设的班。因此，启蒙班中大多数是七八岁的女童，也有一些有钱人家的闺阁女子，但像毛福梅这样已婚的，她算是头一个。

入学后，毛福梅虽说鹤立鸡群，但她却很快融入了这个班级。而这，又得益于她良好的品质和素养。班里的女孩子都很信赖她，在学习上互相帮助，有什么事情也愿意和她分享，老师对她也是照顾有加。

在这段时间里，毛福梅终于跟蒋介石有了一些共同话题，能够谈谈在学校里的感受。而这，也让毛福梅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精神富足”。

毛福梅

可惜好景不长，蒋介石在自己就读的凤麓学堂闹了点不大不小的事情，虽然校方最后不了了之，但心高气傲的蒋介石却不愿意“屈辱”地待下去，便带着妻子一同离校，回到了老家。自此，毛福梅短暂的求学生涯也结束了。

如果说，毛福梅能再读几年书，她肯定也能修炼出知书达理的涵养。可惜这不到半年的时光，只让她略通几个文字，做不到识文断字，自然也跟不上此后蒋介石变化的脚步。当然，这些也是后话了。

蒋母看到儿子儿媳双双回来，自然高兴极了。因为比起让儿媳好好读书的心愿来说，她更希望儿媳能够早日为蒋家开枝散叶，生个大胖小子好让自己颐养天年。可是，毛福梅的肚子却完全没有动静。

这一年年关，蒋家迎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他是蒋父第二个妻子的堂弟，名叫孙琴风。虽然不是至亲，但孙琴风和王采玉母子关系不错，蒋介石自小就和他比较亲近，说话也不拘泥。

孙琴风在听说蒋介石从凤麓学堂退学的始末后，便建议蒋介石继续读书，并向蒋介石介绍了宁波箭金学堂，说那里有熟人，可以推荐蒋介石去上学，因为在那里能够学到更多的东西。

好学的蒋介石自然应允。于是在过年之后，蒋介石便带着妻子毛福梅去了宁波，在宁波植物园里面找了一处幽静的宅子暂时安家，小夫妻俩再次开始了独立生活。

蒋介石

这次外出相比于上次，毛福梅已经无学可上了，也是因此，作为家庭主妇的她内心还是有一丝惶恐的。毕竟这次离开了婆婆，两人又没有孩子，丈夫年轻气盛，脾气也暴躁，她真不知道遇上矛盾的时候该如何化解。

但同时，都市生活又给了她无限的新鲜感，这里有那么多她从未听过、见过的东西，满大街行走的女子又是那么的时尚，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蠢蠢欲动起来，想要更好地融入这个世界。

不过最让毛福梅感到宽慰和幸福的，还是蒋介石的态度。

不知为何，蒋介石自来到宁波后就突然成熟了起来，对“丈夫”两个字的责任理解也更深了。他专门为毛福梅雇了一位梳头的姨娘，怕毛福梅寂寞，又专门邀请了一位林姓同学的妹妹到家和毛福梅做伴。

那位梳头姨娘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她看到雇主太太的发式很土气，便建议毛福梅换个发型。可是自小在农村长大的毛福梅哪里知道什么“发型”呀？只得有些木讷地任由姨娘摆弄。

梳头姨娘忙活了一阵，笑眯眯地把镜子端到了毛福梅面前。看到自己的新发型后，毛福梅惊讶万分，原先她那圆圆白白的大脸在新发型的衬托下，居然变成了鹅蛋脸，显得俊俏了不少。待到傍晚蒋介石回到见到毛福梅，他也有些错愕，眼神也十分惊喜。

这是毛福梅最快乐的时光，因为这是她的丈夫蒋介石一生中陪伴她时间最长的时光。每年晚上，蒋介石都早早回家，一面温习功课，一面教她读书写字。周末不上课的时候，蒋介石还会带她去各大寺庙烧香祈福。

如果时光能就此停住那该多好。可惜，这昙花一现的美好婚后生活，终究成了她此生不再复得的疼痛，也成为了她终身拥着不肯放手的回忆。

蒋介石与其母亲王采玉

3

渐行渐远的爱

1904年，18岁的蒋介石赴宁波箭金学堂，师从顾清廉，读周秦诸子，说文解字及曾文正集、孙子兵法。

在宁波求学的那段日子，对蒋介石的一生来说，影响是十分大的。他的老师顾清廉曾对他说：

一个国家想要独立生存，就不可以缺少军事力量，为了将来有一天能够担当捍卫国家的任务，就得要学习军事。要懂得兵法，获得新的知识，保卫自己的国家，就应该到国外去留学。

对于老师的这番话，蒋介石深受其影响，也因此萌发了当一名军人的思想。也正是在这段时间里，他萌发了要留学日本的念头。在老师顾清廉的鼓励下，蒋介石携妻回家，开始为去日本留学做准备。

毛福梅在知道丈夫的打算后，内心翻江倒海，几天都睡不得一个好觉。虽然他们结婚已经四年，但好日子似乎才刚刚开头，如今又要天各一方，她真不知道今后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她真的一天都不想跟蒋介石分开。可是，男儿志在四方，连婆婆都应允了蒋介石的打算，她作为贤妻，又怎能横加阻拦呢？

于是，在1905年4月，毛福梅挥泪告别了丈夫，留守丰镐房老家，开始了度日如年的想念和等待。

蒋介石这一走，这丰镐房的老宅里便只剩下了三个女儿，毫无阳气，偌大的房屋也更显得冷清与凄凉了。而东渡日本的蒋介石也遇到了难处，因为没有保荐，他无法进入军事大学去读书，若想要取得合法身份，他只能先去读日本专门为旅日学生设立的清华学校，或者回国，在国内的陆军学校混个成绩，寻个跳板再来。

纠结一番之后，蒋介石最终还是决定先回国，报考保定陆军速成学堂，争取到保荐书。1905年冬天，蒋介石回到溪口和家人团聚，同时也去参加了保定陆军速成学堂的考试。等到放榜的时候，蒋介石欣喜地发现，自己的名字赫然写在录取红榜之上。

这一下，母亲王采玉高兴了，多年的付出不就是等待儿子能够有光宗耀祖的这一天吗？可是，妻子毛福梅却有些意兴阑珊，对于丈夫能拿到好成绩，她自然欣慰，但同时也向她说明了一个事实，就是蒋介石再次离开溪口，已经成了铁板钉钉的事情了。毛福梅只得边擦眼泪，边替丈夫收拾起了行装。

蒋介石在保定陆军学堂读了一年有余，1907年春，他又踏上了去往日本的路，将妻子留在了溪口老家的丰镐房中。

自蒋介石远渡重洋之后，毛福梅便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礼佛上面。每逢初一十五，是丰镐房的斋期，毛福梅和婆婆都十分重视这两天，必须要邀请附近寺院里的僧人尼姑到此，念经作法，以示虔诚。久而久之，毛福梅便与一位叫做“王大人”的尼姑熟稔了起来。

这位王大人与毛福梅年龄相仿，平时也比较说得上话。毛福梅有些洁癖，她从不喜别人到自己的卧室中去，却唯独对这位王大人不避讳，时常邀请王大人到里屋聊天。

值得一提的是，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大事，就是回国探亲的蒋介石和毛福梅发生争吵，一怒之下踢了毛福梅一脚，竟然将已怀孕的毛福梅踢得流产了。这件事情让蒋母王采玉暴跳如雷，也让蒋介石后悔不迭。

此事发生后的某天，王大人又如常来到了毛福梅的里屋，她看着收拾得一尘不染的房间咂舌道：“大奶奶真是个有福之人。”这句话，恰巧触动了毛福梅的心伤，她觉得孩子没了，是因为自己是个无福之人，于是便凄凉地说道：“只怕我是与福无缘了。”

要说这位王大人也的确懂得察言观色，她马上接话说自己会看手相，拉起毛福梅的手就仔细端详了起来。看了不一会儿后，王大人就喜笑颜开地说：“大奶奶，你勿要着急，从手相上来看，你是大富大贵的人啊，以后是要生儿子的。”

不管这个尼姑是真的会看相也好，还是油嘴滑舌讨人开心也好，这句预言却给毛福梅的心中注入了一缕暖意和希望，她开始期盼着，真的有再度生子的那一天。

1909年，蒋介石借暑假之际回国，但却因为一些事务留在了上海。这时候，毛福梅和蒋母王采玉心思一致，都想去上海找蒋介石，一来为解相思之苦，二来也为了要个孩子而努力。

如果说，之前在宁波伴读的日子对毛福梅来说只是新鲜的话，那么大上海就是叫她眼花缭乱的万花筒了。来到了上海之后，毛福梅才发现，自己和丈夫之间的距离真的是越来越远了。丈夫竟然会有那么多的朋友，几乎每天都会有人上门拜访。

而这些人之间谈论的话题，毛福梅一句都听不懂，她甚至连收拾打扮得端庄得体出来应酬一下都做不好，久居农村，她的世界里似乎只有婆婆、小姑和那几位出家人。

应酬，对于毛福梅来说是极其不适应的，别人家的家眷都很识大体，精致妆容，修身旗袍，说话也得体，可是她呢？越紧张越出错，还时不时冒出些失礼的举动。这些都让蒋介石感到脸上无光，于是便开始了冷暴力，不搭理毛福梅，更不要说晚上同房要小孩了。

而这一切，蒋母王采玉都看在眼里，她是偏袒毛福梅的，于是便将蒋介石痛骂了一顿，说他忘本，不守孝道。也是在母亲的责骂之下，蒋介石似乎反省了自己的行为，竟会疼爱起自己的妻子了。待到蒋介石重返日本时，毛福梅也终于红梅结子，有了身孕。

这个消息真是让人喜出望外，尤其是婆婆王采玉。老太太忙不迭地带着毛福梅返回了老家，每日汤水伺候，只为毛福梅安心养胎。

1910年4月27日，一个男婴呱呱坠地，为这冷清已久的丰镐房带来了新生命的气息，带来了希望。蒋母乐得合不上嘴，既忙着托人给蒋介石发电报，又忙着请族辈赐名字，最后，经得蒋介石同意，这个男孩正式得名，乳名建丰，族名经国。

孩子出生之后，远在日本的蒋介石也很高兴，同时也感到了一种轻松。这下，他后继有人了。母亲和妻子也有了寄托，不再那么苦苦盼望自己回家，他更可以甩开胳膊干一番大事业了。

青年蒋经国

当然，最高兴的人还是毛福梅。此番得子，不但印证了尼姑王大人的话，更让她的心有了依靠。此后，毛福梅便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儿子蒋经国的身上，至于那个远在日本的丈夫，午夜梦回的时候，会有一瞬间的陌生感，觉得那么缥缈不实，又想念，又虚无。

1911年秋天，在蒋经国出生后的第十五个月，蒋介石终于赶回来看了眼儿子，舔犊之情让蒋介石看起来格外柔情，毛福梅也陶醉其中。可惜，蒋介石只短暂停留了三个晚上，第四日便动身去上海参加起义了。此去经年，毛福梅未曾料到的是，丈夫终于夫将不夫。

4

糟糠之妻请下堂

在上海参加起义的蒋介石，在感情上也并非空白。灯红酒绿的大上海让他对糟糠之妻的感情日渐淡漠，他纳了一名叫做姚冶诚的侧室，俨然过起了夫妻生活。

1911年以后，蒋介石曾一度遭到通缉，潜回家乡避难。可即使是在这样窘迫的时候，他竟然也堂而皇之地把姚冶诚一道带回了溪口。

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女人会心甘情愿地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毛福梅也一样。只是在一妻多妾制根深蒂固的中国，像蒋介石这样纳妾的人不在少数，毛福梅也无法多说什么。

出身于大户人家的她虽然没有受到过多少新式教育，但她却深谙礼仪孝悌，识大体，懂进退。面对丈夫纳妾的行为，她选择了容忍，甚至宽容以待姚冶诚，关怀备至。

自此之后，这两个女人经常相约着出入丰镐房，俨然一对好姐妹的样子。也是因此，毛福梅得到了一个“雅量夫人”的称号。然而，这并没有让蒋介石反省自己的薄情，相反，在庆幸避免了一场家庭战争的同时，他也因为毛福梅的逆来顺受而更加轻贱于对方。

蒋介石与姚冶诚

1921年，在蒋母病重之后，蒋介石对于妻子毛福梅的厌恶之感更重了。蒋母王采玉也深感自己不久于人世，可她一想到儿媳的处境，竟也会有些心酸不忍。当初是她为毛福梅和蒋介石订下的婚事，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志在四方的儿子却从不顾及这个媳妇，然而在外面拈花惹草，风流成性。

知子莫如母，王采玉把蒋介石叫到了床边，要儿子亲口认错，并答应以后好好和毛福梅过日子。拗不过母亲，又不忍母亲伤心，蒋介石只好一一答应下来。

1921年6月，王采玉去世了。婆婆去世之后，毛福梅便成为了丰镐房名副其实的女主人，里里外外没有不佩服她的。但毛福梅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婆婆一死，她最大的依靠便失去了，此后的蒋介石将有恃无恐。

果然，是年11月，蒋介石就向毛福梅提出了离婚的要求，不仅仅是毛福梅，就连侧室姚冶诚也是离婚的对象。

蒋介石为何要如此呢？原来，蒋介石在上海又有了新欢，为了让新欢放心，他只得打起抛弃旧爱的主意。

可是，家族中的长老，以及乡里乡亲都不同意离婚，毛福梅和二哥也坚决反对。蒋介石见离婚风波拖了这么久，新欢陈洁如也没有再坚持要一个结果，他也就未再提这件事了。只是，他回到上海之后便和新欢陈洁如确定了婚姻关系，这样，毛福梅就不得不接受丈夫已经离开的事实，孤独地守在溪口老家，孤独终老。

陈洁如

1927年，蒋介石登上了中国政治的最高舞台。8月12日，蒋介石辞去总司令职位，为卷土重来作多方准备。也是在这个时候，他相中了当时才貌双全且背景深厚的宋家三小姐宋美龄，并决意向对方求婚。

面对蒋介石的求婚，宋家提出了双方联姻的条件，那就是要蒋介石将以往的婚姻全部解除，且昭告天下。就这样，蒋介石又面临了要抛弃糟糠之妻的局面，而此时远在丰镐房的毛福梅还未得知任何消息。

有了上次离婚未遂的经验，蒋介石对于这件事也有些怵，他这次决定转换策略，首先致函给奉化县县长，申请与夫人离婚，然后直接杀回溪口，强迫毛福梅同意离婚，他搬出结婚几十年二人的各种不般配的理由，又强调了此时的宋家三小姐能给自己事业带来的帮助，希望毛福梅能够“顾全大局”。

对于蒋介石的强硬态度，毛福梅的态度也很强硬，她只撂下一句话：“我誓死也不出蒋家老宅。”

就这样，事情僵持在了那里，这让蒋介石心急如焚。突然，蒋介石想到了远方亲戚孙琴风，这位长辈在自己家是非常受敬重的，一定能说服毛福梅。

最终，在孙琴风的两头担保下，蒋毛二人达成协议，离婚不离家，蒋介石可以宣布离婚，但毛福梅依然是丰镐房的女主人，蒋经国依然是蒋家正宗嫡嗣，记在毛氏名下。

蒋介石与宋美龄

5

战火纷飞，不幸遇难

在毛福梅与蒋介石离婚后不久，抗日战争开始了。随着战火的蔓延，溪口正常的生产生活都受到了影响，粮食匮乏引起米价暴涨，饥荒也在蔓延。溪口民众找到了毛福梅，都希望这个丰镐房仁慈的大夫人能够为大家想想办法。

毛福梅和溪口镇镇长商量之后，派出了账房去江西蒋经国处，搬来了两千五百石大米，暂时缓解了家乡的危机。可是，随着日本侵略者的逼近，溪口随时都有沦陷的危险，心急如焚的蒋经国几次发电报催促老母，一定要速到赣州来避难，且派人赶过去迎接母亲。

可谁知，灾难却悄然而至。

1939年12月12日这一天，日军的轰炸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溪口上空，开始了狂轰滥炸，他们的主要轰炸目标，就是蒋家故居丰镐房和乐亭别墅。短短几分钟，丰镐房及其周边地区就成了一片废墟，毛福梅也丧生在了日军的这次轰炸之中。

毛福梅死得太惨了，肠子外流，大腿断裂，估计是先中弹，然而又被倒塌的墙壁围困活活憋死的。尸体被找到后，被人放置在了摩诃殿。之所以要放在摩诃殿，那是因为当地一直有一个风俗，死在室外的人，尸身不得在家堂或者宗族祠堂停放，否则就是坏了规矩。这样的规矩被世世代代人严格地执行着，即便是向毛福梅这样贤德的人也不行。

蒋经国、毛福梅与蒋方良（蒋经国之妻）

不久之后，蒋经国赶到了溪口，为母亲置办了葬礼。而后，蒋经国又满怀悲痛地回到了赣州，在那里，他为母亲举行了盛大的追悼会，还在赣江上修建了一座“忠孝桥”，以表示对母亲的怀念。

纵观毛福梅的一生，她对蒋介石可谓是赤诚忠心。她本着封建女子最该遵守的三从四德，凡是以丈夫为尊，却只换来了一个“守活寡”的尴尬境地。假如说，当初毛福梅只是觅得一个寻常庄稼汉，也许还能善始善终，得一个白头偕老的温情，但这个世界并没有假如，并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