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招募丨阿有四啊?

原标题:活动招募丨阿有四啊?

在“姹紫嫣红开遍”,如桂花糕般绵软的江浙沪一带,南京话,似乎从来都是比较特别的存在。

飞扬跋扈,气势汹汹。

就像洪武年间“里十三,外十八”的威武城门;或是外表平静,但只要稍不注意就能溅上满胸口滚烫汁水的小笼包。记忆中的南京话,跟江南地带温、糯、粘的“吴侬软语”实在扯不上什么关系。

然而,若是将钟表拨回,六百多年以前的南京方言,却是那时正正经经的“国语”标准。

这是独属于金陵的“旧时王谢堂前燕”。

五胡乱华,衣冠南渡后,中原雅音向南迁移,作为古代中国官方语言的“官话”逐渐分化形成南北两支。

公元1368年,朱元璋灭元称帝,定都南京,国号大明。

明 佚名画明太祖坐像轴 |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从当时的整体环境看,由于江南地区受北方游牧民族影响较小,加之六朝以来南人在文化等方面强烈的自我肯定意识,于是,明至清初期,南京官话始终在中国官方标准语的庞大体系中扮演着主流角色。

“阿有四啊?么得四退朝。”

这样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段子,虽说仅仅是茶余饭后两句胡思乱想的闲聊,也能体现“南京方言”曾经作为一个国家重要交流工具的历史遗证。

现如今,即便时代的尘埃滚滚而去,早已从庙堂之高回归江湖之远,“飞入寻常百姓家”的南京方言,在日复一日承载着浪漫传闻的梧桐树影里,却仿佛始终保持着此种“虎踞龙盘今胜昔”,自信而沉稳的“王者之气”。

南京

无论是清早奔出小区,跟在将将启动的公交屁股后面狂喊的“私傅等一刻儿”;还是下班晃晃悠悠经过学校门口,被夕阳吹来耳边的“城门城门几丈高”。自成一体的南京语音,纵使不如上海话嗲气,不及苏州话柔情,纵使一直以来都像一颗甩不开也吐不掉的口香糖,忽急忽缓地粘黏着浸透在潮湿季节的内心。

可从小到大,不只是身处异地依旧习惯性脱口而出“我滴乖乖”的南京人,还有千千万万嘴巴里滚着咽着不同地方方言的百姓们,走去天涯海角,脑海深处唯一的亲切,其实也不过几声乡土乡音,随心所欲。

知来处,明归途。华夏文明,就是这样在语言中发生,成长。

现在的南京话,的确锋芒特别,的确不那么收敛。

只是如果有一天,游子终要与这座伫立于时间之上,沉默回眸的古都告别,最为想念,或许不是松柏葱郁,气度恢弘的中山陵,而是街边馄饨摊吵吵嚷嚷问出的那句:

“阿要辣油啊?”

千里金陵音

南京话的源与流

活动嘉宾

郑子宁;钦文

活动时间

2020年9月12日 15:00

活动地点

南京先锋书店五台山总店

(广州路173号)

活动主办

后浪出版公司

先锋书店

嘉宾介绍

| 郑子宁

毕业于墨尔本大学。普通话吴语双母语者,了解英、法、土耳其、老挝等语言以及常州、上海、西安、广州、海口话等多种汉语方言。在各类媒体上发表过与历史、文化、民族尤其是语言相关的文章近百篇,其中有不少产生过巨大影响。

| 钦文

德语译者。南京大学外语学院德语系教师,德国哥廷根大学访问学者。译著有:《拉贝日记》《论现代和后现代的辩证法》《叔本华及哲学的狂野年代》。

《东言西语》

在语言中重新发现中国

作者:郑子宁

出版社:敦煌文艺出版社

出版年:2020年2月

书 号:978-7-5468-1493-3

日常语言影响着个体的思维方式,方言维系了民族的历史记忆,政治语言决定了国家的现实意识。

《东言西语》是一部打破个人思维模式,追寻民族失落历史,探求家国意识逻辑的挑战读者智识边界之书。郑子宁以共时的现代汉语方言为经,横观汉语方言与民族文化传承的现实全景,发散式阐明了凝聚于其中的文化偏见;以历时的古代汉语嬗变为纬,纵览中国语言与传统的历史面貌,系统性揭示了遮蔽于其下的文化记忆。

由此,郑子宁用以一种深入浅出的方式,化门槛与难度极高、向来被目为“绝学”的方言学与历史语言学为近50个精彩绝伦的故事,把汉语普通话、拼音、方言、古汉语、姓名、称谓、外语习得等几乎所有语言与文化的核心问题融会贯通,用具有内在统一性的连贯逻辑,为我们在语言中找到了一个全新的中国。

内容试读

一般来说,影视剧中的黑话都是以正常语言为基础,只将少量的关键词替换成其他用词,以达到保密效果。这种“黑话”是一种常见的隐语,使用范围也绝不仅限于黑帮交流。网络流行的“淋语”中,就有“天了噜”“本质骑士”这样的隐语,实际意义与字面意思相差甚远,令一般汉语使用者不明所以。

类似的黑话在西方也大量存在,如中世纪时,经商的犹太人为了避免关键商业信息为人所知,往往会在公开场合使用一套特定的词汇,来描述交易的商品和价格。直到当代,仍有犹太人延续此传统,比如在犹太人垄断的纽约珠宝加工业中,有一套只有他们自己能懂的隐语,大大提升了非犹太人进入珠宝业的门槛。

在使用替换式隐语的黑话中,最常见的替换方法是给事物起别称。

经常在网上逛 ACG 或体育论坛的人往往会发现核心用户们给圈内熟知的人物起了亲昵的外号,外人看得云里雾里。如曼联球迷喜欢自称“我狗”,国际米兰球迷喜欢自称“我纯”,拜仁慕尼黑球迷则自称“我其”。这些本是有戏谑成分的绰号,但是因为外人听不懂,就逐渐演变成为小群体隐语。

这类别称式隐语的发明过程粗暴武断,其存在非常依赖小群体的使用。而这些小群体常常可能会随时间更换事物的别称,旧的别称即随之消亡。此外,小群体成员的构成改变,乃至散伙的情况也不稀见,他们使用的这类隐语也就随之灰飞烟灭了。

但也有少数别称式隐语,会在机缘巧合下被保留下来,演变为俚语,甚至最终登上大雅之堂。

在古代的拉丁语中,“头”本来是caput,但后来出现一种隐语,用“壶(testa)”来指代头,这可能起源自部分小群体的谑称,意外的是,这个用法并没有逐渐自行湮灭,反而不断发展壮大,先是成了全社会普遍知晓的俚语,后来甚至喧宾夺主,夺取了caput的地位。拉丁语的后代语言中表示头的单词(法语tête,意大利语testa、西班牙语testa)都来自于这个“壶”。

奇妙的是,汉语中“头”的来源也颇为类似。上古汉语中,头主要用“首”表示,头本是“豆”(一种容器),在某种隐语中被用来表示头。随着汉语历史上的音变,首和手成了同音字,极不方便使用,结果首就被头取代。

当然替换法并不都只能如此简单粗暴。替换式的隐语还有其他的来源。在“淋语”中,就有大量隐语来自某种“典故”,如“一百三十刀”即来自某新闻事件。

旧时苏州的隐语则使用了缩脚法,也就是隐藏成语的末字,例如雨的隐语就是“满城风”。同样在苏州,还有一种隐语将一、二、三分别称作“旦底”“挖工”“横川”,以字形取名。

犹太隐语则多利用犹太人的语言优势,将族人多少都会一点的希伯来语词汇引入对话,以起到混淆视听的效果。这种隐语的存在范围相当广泛,如淋语中的“孩柱”和某种黑话中的“吼啊”,都是通过方言发音来生成隐语。

隐语要更为隐晦的话,就需要把弯子绕得更大一些。如英国伦敦街面上的“押韵话”主要利用了英语中常用的搭配词组。举例来说,英语stairs(楼梯)与pears(梨)押韵,因此用词组apples and pears 来指代stairs,再将pears省去,就可用apples作为stairs的隐语。这种隐语的逻辑非常混乱,外人往往觉得岂有此理,但也因此而提高了破解的难度。

不过,并非所有的单词都能找到方便的隐语,所以在大部分情况下,替换法的使用者都只替换关键性的词汇,如贼的隐语一般为“钱”“警察”“财主”“跑路”之类的词汇,商人则更喜欢替换数字和商品名称。因此,使用替换性隐语的黑话使用者,对一般的词汇都会照常使用,因此其谈吐不会完全异于常人。

购买方式

或点击 阅读原文

购买《东言西语》

责任编辑:

Thenew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