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明朝高法副院长被判死罪,能救他命的,居然是仇家的仆人

王振,蔚州(今河北蔚县)人。本来他的出身是一个落第秀才,又经过多年的苦熬,终于中了举人,但是到此,他的求学生涯就戛然而止了。
因为他觉得,做学问考取进士然后再升迁这条路过于艰难,于是想到一个捷径——当宦官常年在皇帝身边,容易成为红人。
说干就干,于是在明成祖永乐末年,自阉入宫,当了宦官。
俗话说,人贵有自知之明,王振对自己认识很清楚。史称他“狡黠”、善于伺察人意。所以他一入宫,这些性格特点都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他先是取得明宣宗的欢心,后来又委以重任,将他派到东宫,去服侍皇太子朱祁镇。

作为朱祁镇小时候的玩伴,明英宗即位后自然要重用。于是在朱祁镇继位时间不久,王振一跃而成为宦官中权力最大的司礼监掌印太监。
王振得到重用并不奇怪,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吗。可是他当权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有些越矩了。
朱元璋当年给子孙定下许多规矩:如宦官不得干政,外戚不得重用,驸马不给安排官职等等,就是怕他们掌权后左右皇帝,这个规矩已经沿袭了好几代。
但是王振掌权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掉这些禁锢。他摘掉了明太祖当年挂在宫门上的一块牌子——禁止宦官干预政事。
从此王振成为明朝第一代的专权宦官。

这个紧箍咒一解除,王振就开始结党营私、培植亲信。
此时王振看中一人,就是大理寺少卿薛瑄。
薛瑄这个职务,相当于现在的最高法院副院长了,可谓是位高权重的实权派。
王振多次派人向薛瑄赠送礼物,并约他相见,但谁知是热脸贴个冷屁股,薛瑄干脆不屌他。
好友看到他这么不识时务,纷纷劝他不要得罪权宦,可是他的回答却是那么斩钉截铁:
“拜爵公朝,谢恩私室,吾不为也。”(《明史》)
说白了就是不拍王振的马屁。
不光是背后装倔,就是当着王振的面也一样。
群臣们上朝议事,见了王振,都不自觉的给他行跪拜礼;薛瑄见了这位太监大人呢?一拱手,就算行过礼了。
从此王振就对他惦记上了。

薛瑄上任后尽心尽职,平反了许多冤案。
但是在办锦衣卫的一桩案子的时候,薛瑄碰上了茬子。
有个锦衣卫指挥,他的小妾很有姿色,军官去世后不久,这个小妾耐不住寂寞,很快就和王振的侄子、锦衣卫行事校尉的王山勾搭成奸了。
两人真是王八瞅绿豆——对上眼了,黏糊了没多久,俩人居然要成亲了。
王山找人到故去的军官大老婆贺氏那里告知此事,却遭到拒绝。
原来按照明朝的法典,这个小妾要想再婚,必须等守孝3年期满之后才可。
现在俩人正干柴遇烈火热乎的时候,都猴急猴急的急于成亲,哪能等到那一天?
一看好事遇阻了,王山脑子一转想出一个坏主意来,他唆使那军官的小妾状告贺氏,说她用妖术闷死了自己的丈夫。

谋害亲夫?那就是惊天大案呀,锦衣卫立刻行动,将贺氏扣押立案,经都察院审讯后立刻判处了死刑。
薛瑄在翻阅案件时,感觉到这可能是一桩冤案,多次要求经办此案的监察御史复查平反,但有王振在那里,谁敢去捋那个虎须?于是借故推诿,实在推诿不过了,将案件转交到刑部议处。
后来经刑部彻查,确属冤案,此案才得以了结。

薛瑄一看,都察院这是草菅人命呀,于是对监察御史以渎职枉法进行了弹劾。
薛瑄的一纸弹劾同时得罪了两家——引起锦衣卫指挥马顺和都察院都御史王文的强烈不满。
二人一看你要弹劾我,那我先让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二人开始向王振谗言。
本来王振因为薛瑄不“尿”自己就憋了一肚子的气,现在一看又来找自己亲随的茬来了,心说,好呀,好,不给你一点颜色,你还真不知马王爷有三只眼呢。
于是暗中唆使谏官弹劾薛瑄。
三堂会审时,由王文任主审官。王文心说,这下可落到我手里了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谁知道薛瑄却毫无畏惧,义正言辞地斥责他说:“你身为御史长官,自当迥避,有什么资格来审问我?”
一句话说得王文是满脸羞惭。
但是不管怎么说,最后薛瑄还是以对当今朝廷不满的罪名,被定了死罪,下到了锦衣卫狱中。

薛瑄人很耿直,口碑也好,人缘也不错,所以听说他入狱,知道他是含冤的,许多人纷纷前往看望。
一日,王振见自己的老仆痛哭不已,一问,原来是为薛瑄鸣不平。
王振这下才知道犯了众怒。
思虑再三,觉得自己目前还处在招兵买马阶段,根基还不太稳,如果触犯了众怒,对自己的大业不利,想到这里,准备退让一步。
恰在此时,兵部尚书王伟等上疏申救,于是王振就卖个人情,免了薛瑄的死罪,将他削官为民,放回故里。
薛瑄就这样奇迹般的躲过血光之灾。
致仕还乡后的薛瑄不理朝中之事了,反倒把他解放了。他一面聚众讲学,一面进一步深钻细研儒家思想理论,尤其对朱熹、周敦颐和二程学说的研究有精到之处,终于成为河东学派的开山始祖。
责任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