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少年便有“愿秉清忠节,终身立圣朝”之志,为何晚年恩礼渐衰

原标题:少年便有“愿秉清忠节,终身立圣朝”之志,为何晚年恩礼渐衰

少年便有“愿秉清忠节,终身立圣朝”之志,为何晚年恩礼渐衰

杨亿,字大年,建宁州浦城(今福建浦城)人。七岁能文,十岁能赋诗,十一岁时在京城即兴赋诗《喜朝京阙》:“七闽波渺邈,双阙气岧峣 。晓登云外岭,夜渡月中潮。愿秉清忠节,终身立圣朝。”年少时便有“愿秉清忠节,终身立圣朝”之志,宋太宗甚为赏异。

淳化三年(公元992年)赐进士及第;历任著作佐郎、知制诰。宋真宗时为翰林学士、户部郎中,知制诰。其文格雄健,才思敏捷。真宗后期,为群小包围,王钦若、丁谓、陈彭年等人媚上邀宠,杨亿侧于其间,遭到排挤,处境艰危。

他反对宋真宗搞劳民伤财的祀神求仙,其仕宦生涯也并不都在馆阁之中,他曾多次出任地方官,接触过较为广阔的生活。他为人正直,风骨铮铮,不愿苟且自辱其身。其身份虽为文学侍从之臣,但为人立志甚高,自谓”史笔是非空自许,世情真伪复谁知”

他出生时就天赋异禀,他先祖梦见世外高人来访,结果,他就呱呱坠地了。他出生时,返祖现象严重,浑身长毛,好几个月才得以脱落,幼儿时,母亲教他经文,即能出口成诵,与客人在一起侃侃而谈,很有主见。神童的名声上达天听,宋太宗在惊奇中还有点怀疑,组织教育部门官员专门进行测试,连考三天,试诗五篇,杨亿笔走龙蛇,出口成章。这下宋太宗彻底惊呆了,诏令杨亿上朝亲自面试,结果,诗赋中有一句“愿秉清忠节,终身立圣朝”,让宋太宗龙颜大悦,即授秘书省正字,赐官袍笏板。这一年,杨亿才十一岁。

别看这个秘书省正字是个不入流的小官,宋朝许多读书人即使进士中第,也多是从基层九品做起,何况秘书省为皇帝待诏,是领导身边的秘书郎,没准哪一天,领导赏识你的文字,马上就会飞黄腾达。果然,杨亿词赋华美,文章天成,又遇上一个喜欢歌颂太平盛世的帝王,杨亿先后进献《二京赋》《金明池颂》,宋太宗摘录其中警言妙句传示朝廷重臣,杨亿则加官左正字,大概是八品官员,并诏令协助钱若水编纂国史。

杨亿天生聪明,一生不离翰墨,下笔如有神,与人谈笑间,挥毫而就,为当时学者所欣羡和敬仰,并被视为一代文宗。宋代名臣欧阳修撰《归田录》记载,杨大年每次欲作文章,从不刻意酝酿,做苦思冥想状,而是尽情与朋友们或饮宴,或游玩,或投壶、赌博,或奕棋,欢声笑语间,丝毫不影响他一心二用构思文章,以方纸小字,挥毫泼墨,龙飞凤舞,文不加点,一气呵成,每写完一张,则让书童传录,而每每书童比他还累,疲于奔命传示众人,倾刻间,洋洋洒洒数千言也,人人为之咋舌。

《归田录》里还记载了一则趣事:杨亿时常告诫他的学生,做文章应该时刻切忌使用方言俚语。可是不久,他草拟了一篇奏章,里面有句话如下“伏惟陛下德迈九皇”,他的学生郑戬看了,觉得“德迈九皇”读音很象“得卖韭黄”,于是,蔫坏着诘问老师“你什么时候得卖生菜呀?”杨亿听完后,哈哈大笑,最后还是把这一句改掉了。

杨亿天生就是一个文人,而非政治家,他是太宗、真宗朝两位帝王非常欣赏的词臣,除了编修史书外,就是陪皇帝以文字解闷,太宗好风雅,而真宗本身就是一个文化人,而杨亿又是献诗,又是作赋的,好像是个曲意逢迎的谀臣,专事溜须拍马之人,其实错了,宋史记载,杨亿“性耿介,尚气节”,虽然是个词臣,却耿直狂放,有个性,有风骨,而且郁郁寡和。喜欢的人,便与你相处的非常融洽;不喜欢的人,那满脸写着不高兴。杨亿时常周济亲友,提携新人,诲倦后辈,许多文臣名士获益非浅。

赏识提拔他的宋太宗死后,新即位的宋真宗对杨亿还是不错的,除了真心喜欢他绮丽的词作风格外,还欣赏他的才思敏捷,而杨亿也经常在吟诗作赋中,拔得头筹,杨亿后来做到了翰林学士,兵部员外郎,这都是他最大的粉丝提携的结果,可是作为文人的杨亿却有点恃才放旷,不拘小节,不止一次伤害了真宗这颗脆弱的心,令这位皇帝大佬大失所望,结果也注定了杨亿最终的失宠。

做为真宗御前第一诗赋高手,仗着皇帝宠信,杨亿得意忘形中有点飘,不合时宜的写了一首讽劝真宗求神,大搞封建迷信活动的诗《汉武》,诗云:“蓬莱银阙浪漫漫,弱水回风欲到难。光照竹宫劳夜拜,露溥金掌费朝餐。力通青海求龙种,死讳文成食马肝。待诏先生齿编贝,那教索米向长安?”对仗工整,文字奢华,典故频出,可惜却有隐讽宋真宗奢靡求神,轻薄文士之意,真宗皇帝看了此诗后,心里隐隐不悦,虽说没有抓杨亿的小辫子,可是却给别人留下了攻击的口实。

《归田录》记载,杨亿以擅长文章,诗名满名下,可是性情刚劲,性格孤僻。平常无意中得罪了许多人,常常有人在宋真宗面前进谗言。有一晚,杨亿值守国学院,忽然被真宗召见于一小书房,赐茶,后真宗与之交谈,杨亿从容对答。不久,真宗从案下取出数箱文稿,以示杨亿,“爱卿你可认识朕的笔迹?这些都是我亲自起草的文书,从来没有命手下臣子代作”。杨亿面对此情此景,惶恐间无言以对,只有顿首叩拜而归。出了皇宫禁苑,杨亿才恍然大悟,知道必定是有人在真宗面前说了自己坏话,真宗怀疑自己嘲笑他附庸风雅,时常请人捉笔。

自从出了这档子事,杨亿就有了辞官的想法,可是,他行为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任性疏狂,很快,导致杨亿被贬官外放的导火索来了。史载,杨亿新建了一座别墅在河南阳翟,他的母亲闻讯赶来探望,却突然得了重病,杨亿是个大孝子,马上给真宗皇帝写了请假条,但不等批复就擅自离职跑了。要说真宗皇帝确实对杨亿不错,听说他母亲病了,亲自开了药方抓了药,然后赏赐金银,让内侍送去,可是到了杨亿家一看,却吃了闭门羹,人去房空,真宗很是生气。恰在此时,杨亿以身体羸弱为由,请求辞职。加之有关部门弹劾杨亿,目无君主,不待批准就跑路了。宋真宗想起杨亿再二连三做这些不靠谱的事,与自己针锋相对,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于是,贬官外放西京洛阳,同意其因病疗养。

后来,杨亿病养好后,虽然又回到了京城,但真宗皇帝对他的恩礼已经不复以前了,杨亿一直做着礼仪方面的官员,有一年,还因公务员年度考核不及格而被降职,四十七岁这一年,郁闷而卒。《宋史》记载,杨亿在做宋真宗第一词臣时,天下文士,都靠其评价以定品行。被定为劣等被贬,或风评不佳者,都心怀怨愤。当时,王钦若突然间大富大贵,在宋真宗前红得发紫,杨亿却鄙薄其为人处事,很是轻视他,王钦若记恨在心,总是在真宗面前说杨亿坏话。而陈彭年也是以文章迎取皇帝欢心而进阶的,尤为嫌忌杨亿名出其右,于是,与王钦若一起屡进谗言。

三人成虎,再加上杨亿自己不加检点,总是给政敌和小人们提供口实,输送射向自己的炮弹,即使宋真宗再喜欢文章出众的才子,也架不住你恃才放旷,再三逆龙鳞,拂皇帝面子。史评“真宗好文,初待大年(杨亿字)眷顾无比,晚年恩礼渐衰,亦由此也。”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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