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流年之爱20200429】碗里有肉,壶中有酒

【流年之爱20200429 】
碗里有肉,壶中有酒,
来过家家吧
一转眼,四月也到了末尾。
每天从高高的围墙下走过,眼看着墙头的绿意,由新鲜活泼渐至蓬勃浓郁,头顶的泡桐开花至萎落,不过短短一周时间吧。
这是格外忙乱的一周,奔波往返于家与家之间。新家旧家同样让人牵挂留恋。


之前一直都是棠独自奔忙,基础装修,装热水器,装吊顶,装橱柜,装浴柜,直到安装完门那天。
装门用了两天,做卫生还要一天,满地锯沫必须在地板安装前清理干净。真是是又脏又累的一天。
中午他说不回来吃了,那一刻强烈感觉,我必须得出马了。
哪怕只是摇旗呐喊。不干什么,陪他说说话,夸夸他,给他拍个工作照,倒个水啥的也好。
他说太脏,你别来了。我说我去陪你。
相陪很重要。一个人能做的事,为啥要占用两个人,无他,只为告诉彼此,面对生活,你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以往每次都开车匆匆来去,未能好好发现这小区的妙处,那日步行,忽地发现小区西墙外,长长的铁栅栏爬满蔷薇,已经一簇簇打起花骨头,五月花的美景顿时幻化在眼前。
心中格外惊喜。充满期待。

接着,又发现两架紫藤萝正在楼前流泄着紫色瀑布;
旁边那栋楼下,有二月兰在成片怒放;
而小径弯弯,好些山楂树正开着一簇一簇的白花。




掐了两枝二月兰,汲水插在杯中。蓝格盈盈紫格盈盈,给空荡荡的房子里增添了一抹温馨。
没去郊外寻觅二月兰是这个春天的憾事,此刻竟全都弥补了。


门装完了,接着装地板。地板是我心中的重头戏,恰值周末,留小子在家写作业,我便放心地与他一起前往了——
人言装修是夫妻最容易吵架的事,我们没吵,十几年前没吵,十几年后也没吵,唯地板有些分歧,双方都努力想说服对方。
不是为颜色纠结,我俩当时很神奇地同时相中了这款威尔郡男爵。
分歧是:一般人家选择卧室用地板,厅里用瓷砖,他也想这么办,说亮堂,好打理。我则执意跟旧家一样全屋地板,当然除了卫生间和厨房。
亮堂嘛,客厅餐厅南北相连,足够通透,不怕不亮堂,我反倒不喜欢瓷砖釉面的反光和超级亮堂,至于好不好打理,擦地的人是我,我才有发言权。
最后依了我。
安装面积大,铺装用了一上午,安装踢脚板用了一下午。从早到晚又是整整一天。
那天的意外收获是,午间接到小子的问候电话,问吃什么,累不累,他自己煎了手抓饼,还发了照片过来,手抓饼煎得很好。


切割地板虽用的无尘锯,但装踢脚板仍弄了满地残屑。擦地板。
不喜欢用拖布,一块抹布在手,蹲坐爬,跟一休哥似的,只是没那么利落。连擦两天,抹布上终于不再出现红色碎沫。膝盖隐隐有点疼,我说我要弄个小燕子的“跪得容易”才行。
地板装完,家的调子基本就定好了。温馨明亮,效果令人满意,内心极喜。

其它安装和送货还需等待,这段时间可以一点点捣腾东西过去了。
我家零零碎碎小玩意儿太多,都是别人认为不值什么但自己莫名觉得珍贵的,不好打包,就自己一点点运吧。
第一次,我抱了个老榆木的板凳子,拎了新疆买回的那把花壶,还有一对MR.P 的马克杯,他提了电磁炉。我擦地来他装插座,休息时可以烧水泡个茶。

第二次,搬去一个铁制收纳架,恰好搁在花房角落里当工具架。
第三次,扛了把木转椅,我顺手提了盏仿铜复古防风灯罩子。
年前逛家居装饰城,有家店在清理所有装饰物,抱枕啊花瓶啊等等,买了两个羽绒枕,又相中这盏灯罩,提了提,很重,有焊接的痕迹,着实是件美好的废物。
没买,现在都讲究断舍离,我怎能还往家搬这种废物。
后来又逛到,它还在,又摸了摸提了提,店员认出我们,主动降价以售,他便爽快买了。他是电工嘛,说等有时间改造一下,装个灯泡在里面,让它变成一盏真正的灯,可以挂在花房。
进小区大门,身后保安就这盏灯讨论起来,这是干啥的,是灯吧,是灯?气灯!挺有意思。
我暗暗吐吐舌头。

第四次,装了瓶仿真花,又拎了一只红腰鼓,那是在延安枣园红姐给刚准备上小学的阳阳买下的。
第五次,搬了小茶几,抱去了紫砂茶具——
在心里发笑,保安们一定又有话题了。新来的这家人,太怪了吧……这是过日子的人家吗,天天拿的都是什么啊,当宝贝一样抱来。

但让他们更加瞠目结舌的事儿还在后面呢。
经过考虑,我们一拍即合,决定俩人自己先把那面书墙“转移”过来。
这么做的好处是,书架先行,再分批搬书,一点点捣腾收拾,既不影响这边日常,也不耽误那边整理,生活不至于乱了套,小子学习也没受影响。
还有一个原因,这套白色的宜家书架是我心头好,别看它价廉,也不是什么有质感的材料,但简洁明快不占地方,收纳功能强大。
找搬家公司搬,很怕他们不懂珍惜,造成磕碰。毕竟是板材制品,也怕拆卸会造成变形和松散——
书架一共四组半,每一组除去活动隔板,仍是高两米宽80 厘米的庞然大物。先量了车内尺寸才敢行动。


第一组相当于做试验,从四楼往下搬,我在下他在上,高度的关系,不能硬抬,要倾斜放倒一半。狭窄处,真是格外小心翼翼,使劲浑身解数。
放倒座位,前排调到最靠前,居然正正好好能装下。我家大白真给力,妥妥的货车范儿。好吧,我再也不吐槽他买七座车的主意了。
搬第一组还勉强,后面就越来越有经验,第二天直接把剩下的几组都搬了。忍不住笑:以后要是工作没了,咱俩可以去卖苦力帮人搬家了。
如此几趟,物业经理啊,小区的秩序员啊,门卫保安啊,保洁阿姨啊,都混了个脸熟,车进地库,或上平台,都直接放行。
估计没见过两口子自己个儿搬家的吧。另外,不管车上装的啥,手里抱的啥,他们都已见怪不怪了。

搬最后一组架子的时候,新家楼下遇到棠一位同事,笑话我们抠门,说有二百块搬家公司就办了。再说,这破书架还要它干嘛,换个实木的也用不了多少钱。笑笑不说话,不愿多解释。
别说书架,书都不想让搬家公司搬呢,弄丢了一箱半箱的咋办。再说,有装箱的功夫,直接塑料袋一装一袋袋都提过去了。
一次二十几袋,一天运两趟。俺们没法术,只有愚公移山的精神。老腰竟也给力,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扛住了,没闹半点儿别扭。
终于运得差不多了,旧家的客厅书墙恢复成空墙模样,新的书墙也逐渐形成。新瓶装旧酒,旧物新用,成就感爆棚。他说,看看,谁说我老婆吃不了苦受不了累。
乐在其中,乐而未疲。
慢慢擦拭整理中。他经过,笑:跟过家家似的。
彼时我正擦完一只天水带回的酒瓶子,一只景德镇烧的碗,一块猪肉石,摆在一个格子里端详,回头冲他格格乐:
碗里有肉,壶中有酒。嘿嘿,可不就是过家家嘛。
就到这里吧,休息,休息。
明天还有得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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