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2021母婴再定位① | 哭着给孩子换了便宜奶粉,中产滑落倒逼母婴业重新定位?
来源:中童观察

文 | 中童传媒记者 伍述
消费的弹性
最近在抖音看到了一则视频,内容是河南商丘一位爸爸给女儿换便宜奶粉后心疼抹泪。视频中孩子的妈妈说道:“今年压力比较大,还着房贷,再加上孩子奶粉、尿不湿,他就感觉有点亏欠孩子……”
这位宝爸很有代表性,中国大部分父母都想尽力给孩子最好的。
这则不过十几秒的视频,短时间内获得了超150万的点赞,近10万的评论。
很多人表示2020年也换了便宜一点的奶粉,因为“疫情失业了,转到一个没那么好的工作”,因为“做生意今年家里赔了一套楼的钱”……都觉得亏欠了孩子。有人“难受得不行,我只能一个月少点零花钱,还是坚持不换便宜一点的。”
开母婴店的业内人士出来安慰:“奶粉多一个配方成分就贵好多,不过几毫克,含量很低,其实奶粉都差不多。”
最后她补了一句:当然,有钱都愿意买好的。
这则视频和底下的评论,非常生动地给我们解释了一个消费原理:一个消费行为,是由消费意愿和消费能力共同构成的。只有消费意愿是不够的。
论消费意愿,“再苦不能苦孩子”,都想给孩子最好的。
论消费能力,那就要看钱包了。这可比消费意愿刚性多了。
实际上,在年轻一代的消费观念里,至少还有一样东西是排在孩子前面的,那就是房贷。
房贷少还一点,继续给孩子最好的奶粉行不行?
你看银行答不答应。
市场大乱
这证明,在“尽力给孩子最好的”中国,孩子的消费也是有弹性的。而且,“尽力”的弹性还挺大的。
这就导致了2020年中国母婴市场的大乱。
市场混乱的焦点,自然集中在价格上。
奶粉不用说了,作为占据孩子消费半壁江山的最大项目,价格战一塌糊涂,不要说中低端顾客在到处比价,哪里便宜到哪里买,就是一些中高端人群,门店的忠诚顾客,都会第一次不好意思地开口问:能不能便宜点?
门店为了留住顾客,已经顾不上市场秩序和江湖情义了,到处窜货,疯狂打折,无所不用其极。
纸尿裤作为第二大刚需,这几年一直深陷价格竞争,疫情这一年更是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现象:一些头部连锁都在寻找1元左右的纸尿裤。
要知道,中国地区性的头部连锁往往拥有本地最优质的客群,如公务员、中产阶级。
明显的消费降级。
另一个大项,童装,要么卖不掉,要么需要深度折扣。
这几年火热的营养品,价格直接腰斩。
所有的零售商都在打折,或许还能保住销售额,但是利润比往年大幅度缩水。
有利润都算好的,有的扛不住亏损直接倒闭,不论规模大小。
都是消费能力大幅下降闹的。
要不要再定位?
现在的问题是:疫情中的2020年毕竟是特殊的一年,经济休克,消费萎缩。随着疫苗的上市,疫情终有结束时,经济复苏,消费能力不就回来了吗?疫情期间的消费降级造成的“亏欠心理”,会不会带来一轮报复性消费回升?
如果历史能这样走,那么我们的企业就无需做大调整,因为一个突发事件而调整定位是不明智的,我们还是要忠于大势。
可是,经过这一场大疫,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况且,在疫情发生前,我们的经济已经结束了高歌猛进。
2015年以来,我们的贫富分化有加大的趋势,正在滑向M型社会,而疫情狠狠地在我们屁股上踹了一脚。
所谓M型社会,是社会的中间阶层,包括中产阶级可支配收入向下层滑落,导致社会两头大、中间小的结构,富人更富,穷人更多。
这时候,做两头生意的人会发财,如拼多多,母婴领域的进口高端母婴店。
尽管中国在疫情中的表现全球最佳,2020年仍有2%以上的增长率,但是对消费能力的重大打击,大家在视频中都看到了。
2008年以来的全球经济危机,从来都没有真正结束过,全球政府都在超发货币灌水,拖延危机的爆发,短痛弄成了长痛。
拖成长痛的结果是什么?
日本至今没走出来。
美国则选出了“美国反对美国”的特朗普。
长期的M型,甚至让日本成为一个低欲望社会——这里的低欲望,主要指年轻人。也就是说,连消费意愿都降级了。
相比之下,中国的年轻人还算朝气蓬勃,所谓的佛系,不过是自我调侃,他们的内心深处还是像视频里的那个宝爸一样,“想给最好的”。
但是,这个“想”被收入牢牢地钳制住了,动弹不得。
如果,我是说如果,明年、后年、大后年,这种钳制一直存在,那么所有的企业都要面临一个问题:要不要调整自己的定位?
比如被视频中宝爸换掉的那个高端奶粉,要不要降价?要不要出低端系列?
如果继续滑向M型,这些就是高招。
如果我们的国运势不可挡,走向两个一百年,这些就是昏招,叫“没有远见”。
2021年,我们都面临一个是否要再定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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