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隋唐帝王智谋 // 落井下石:隋文帝灭陈“无心肝”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因为唐朝诗人杜牧的这首诗,使一曲《玉树后庭花》定格为亡国之音,也使它的作者南陈亡国之君陈叔宝更鲜活地活在历史的长河里。
陈后主陈叔宝是南北朝时期陈朝的第五代皇帝。陈后主即位时,隋朝的隋文帝正大举任贤纳谏,减轻赋税,整饬军备,消除奢靡之风。随时准备攻打统占江南之地。而陈后主非但不理朝政国事,且大肆搜刮百姓钱财,大兴土木,造了三座豪华的楼阁,让他宠爱的妃子住在里面,自己就往来于三阁之中,左右逢源悠哉乐哉。此外,陈后主颇有文采,常把文学大臣召进宫来饮酒赋诗,征歌逐色,自夕达旦。《玉树后庭花》就是那时由陈后主所写,当时陈后主还特別选宫女千人习而歌之:
丽宇芳林对高阁,新装艳质本倾城。
映户凝娇乍不进,出帷含态笑相迎。
妖姬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后庭。
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

正当陈叔宝醉生梦死、尽情玩乐之际,隋文帝杨坚灭陈之心早起。隋文帝听从谋士的建议,一方面建造大批各种战船,训练水师;另一方面利用江南和江北庄稼成熟季节时的差异,掌握时间差。江南天气暖和,庄稼成熟收割时,江北庄稼尚没成熟就在江边集结人马,扬言要进攻南朝,使得南朝的百姓无法收割。等南朝把人马召集了,准备迎战了,隋兵又不进攻了。这样一连几年,南朝的农业产量受影响了,也造成了“狼来了”的效果,守城的士兵士气自然就松懈了。隋兵还经常派出小股部队袭击陈军粮仓,放火烧掉粮食。
公元588年10月,隋文帝派他的儿子晋王杨广、丞相杨素担任元帅,贺若弼、韩擒虎为大将,率领五十一万大军,兵分八路,准备渡江进攻南朝。隋文帝亲自下了讨伐陈朝的诏书,宣布陈后主二十条罪状,把诏书抄写三十万张,派人到江南各地散发。陈朝的百姓本来就恨陈后主荒淫无道,看了隋文帝的诏书,人心更加荡漾起来。
杨素的率领的水军从永安出发,几千艘黄龙大船沿着长江东下,满江都是旌旗,阵容整齐,盔甲闪亮。陈朝的江防军兵看了都傻了眼,哪里还有抵抗的勇气。其他几路隋军也都顺顺利利,北路贺若弼的人马到了京口,韩擒虎的人马到了姑孰。陈军江边守将将告急的警报接一连三送达建康。陈后主正跟贵妃文臣们醉得不省人事,收到警报,拆都不折,往床下一扔了事。陈后主还说:“我们这里是福地,北齐来攻过三次,北周也打了二次都失败了,这次隋军也不会有好结果。”他的丞相孔范也附和说:“陛下说的对,我们有长江天险做屏障,隋军又没长翅膀,还能飞过来不成?”根本不把隋军的进攻当一回事,照旧叫歌女奏乐起舞,风花雪月。
公元589年正月,贺若弼的人马从广陵渡江攻克京口,韩擒虎的人马从横江渡江到采石,两路隋军逼近建康。到了兵临城下、火烧眉毛的时候,陈后主才有些惊醒过来。城里的陈朝军队还有十几万人,但是陈后主的手下大臣都不懂怎样指挥,陈后主更是六神无主,手足无措急得哭哭啼啼起来。
隋军顺利地攻进城里,打到了皇宫,寻遍不见陈后主。后来,捉住了几个太监,才知道陈后主逃到殿后投井了。隋军士兵发现只是个枯井,隐约知道有人,就大声呼喊,井里没人应答。兵士再无耐性,威协着叫道:“再不回答,我们可就要落井下石了!”说着还真的搬起一块大石头放在井囗,装势要扔下去。井里的陈后主马上吓得尖叫起来了。士兵把一条绳索丢进井里,要把他拽上来。几个精壮男子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拉上来,本以为陈后主背了许多金银珠宝呢,一出井口,大家都哄然大笑了,原来绳子那头陈后主和二个美人抱成一团,怪不得那么沉!还真是个多情的风流天子!“落井下石”自此而来。
虽然杨坚把他所篡夺的周朝宗室皇族都杀了一个不剩,对陈叔宝一家却很是宽厚。被俘后的陈后主陈叔宝并没有被隋文帝除掉,而是善待了他,并给予赏赐。甚至赦免陈叔宝的罪,还准许他以三品官员身份上朝。碰到大的宴席,都会叫上他,还顾及他的心情,叫人不要在他面前演奏陈国的音乐。此后的陈叔宝未改贪图享乐的本性,全然不知亡国之痛,完全看不出伤心之处。常常酗酒致醉,很少有清醒的时候。陈叔宝爱吃驴肉,隋文帝经常吩咐有关部门源源不断的供应。一次,监管他的人向隋文帝报告说:“陈叔宝表示过,自己没有官位,入朝很不方便,希望皇上能赐个官号。”隋文帝听了摇摇头叹息说:“我明白他为何亡国了。一国之君,没有骨气也就罢了。这陈叔宝可真是全无心肝啊。”要知道一个亡国之君,竟然主动要求担任敌国的官员,这是旷古未有的事。
后来,跟随隋文帝东巡游幸时,陈叔宝还献诗一首:“日用光天德,山河壮帝居,太平无以报,愿上东封书。”称颂隋帝的功德,上表请求封禅。隋文帝心中甚是快意,目送陈叔宝下殿时,摇头叹息说:“如果陈叔宝把作诗和喝酒的心思用于治国,又怎会有今天呢。”

点评:
隋王朝之所以能够统一全国,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自西晋末年以来,我国南北长期陷于分裂。但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南北之间的联系日趋密切,统一就成为时代的需要。杨坚建立隋朝之后,着力争取人心,奖励生产,整顿吏治,从而在政治上较为巩固,经济上较为富裕,军事上较为强大,具备了统一南北的条件,并最终完成了统一大业。此外,杨坚在战争上的正确指导也是获得胜利的重要因素。他总是根据实际情况的变化,灵活确定战略方针打击目标。杨坚早在决心灭陈之前,就秘密征询许多亲信大臣的意见,进行多方谋划,使陈每每中计,沦为隋军手中的“玩偶”。而陈军竟不懂“兵不厌诈”的基本道理,一而再、再而三地中计受骗,其兵败国亡自然也就属于顺理成章之事了。
而陈后主生于深宫,从不过问国事政治,常沉醉于醇酒美人的靡烂生活中,败坏朝纲给人机会。陈后主陈叔宝是南朝的昏君,本来皇位得来就不易,却不奋发图强,荒淫不堪,任由国家灭亡。可笑的是他在亡国逃亡之际还不忘带上自己宠妃,亡国后依然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最后病死在异乡。陈叔宝“无心肝”的表现让隋文帝对他很放心,并得以善终。隋文帝成功的安抚了江南老百姓之心。这当然是官话,主要还是笼络江南的贵族、地主、知识分子。为自己树立宽厚包容仁慈的形象,从而万民归心!
主办单位:隋唐史学会
审稿:王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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