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这个17岁艺校女生,是怎样一步步走向堕落的?
我对理想生活的描绘是一年当中,半年拼命工作,半年旅行。
前者我做到了,后者却做不到,原因是赚的太少,连买张高铁票回老家探望父母的钱都拮据得很。
只要时间允许,我尽量选择行程近十个小时的绿皮火车,省下钱给他们买点喜欢的东西。
我差不多每个月都要折腾几次,不这么做,就无法让心安定下来。
绿皮火车慢的让人怀疑,时光那一刻一定是偷偷跑去与出墙红杏幽会,掷众生于不顾。
否则,何以稀稀落落的车厢里,每个人脸上神情惊人的一致,麻木茫然,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
那个炎热的夏日,我随着车身的摇晃昏昏欲睡,感觉车一会儿停了,呼啦啦上来不少人;一会儿车厢空了,周围静了。
我闭着眼睛,头靠着椅背。
当我感觉到有什么不对时,睁开眼,立时与对面一双清澈的双眸相遇。
她显然刚上车,脸上还带着一种旅行刚开启时的新鲜感。
她已经观察我半天,目光流露出一种绕有兴致的意味。
我疑问地看着她。
“没什么,我只是看见你这儿——”她竖起一根食指在嘴唇前,轻轻点了点我,抿嘴一笑。
我低头看了看。因为热,体恤衫袖口被我卷了上去,露出肩头的黑色zippo纹身。
它半指大小,机盖半张,露出银色内胆,连同机身上的logo,栩栩如生。
它是我高中女友的手笔。她是zippo的痴迷者,经营着一家纹身店。
我们在一起半年,然后分手,因为她爱上别的男人。

我放下袖口,漠然将视线移向别处。过了会儿,我感觉她依旧在观察我。
我不满地瞥了她一眼,她歉意地笑笑。
“对不起,我只是有点好奇,是喜欢zippo,还是有其它意义?”
“这不关你的事。”我毫不客气地怼了她。
我不喜欢乱打听别人隐私的女孩,尽管她长得挺好看。
“哦。”她尴尬地笑笑。“我问你,是因为我也有一个。”
她抬起左臂,将短袖T恤袖口向上卷了卷,露出白皙肩头上的一个粉色纹身,小巧玲珑,也是zippo。
“我们很像,而且是同一个位置。”她偏着头笑,贝齿一闪。
我也笑了。这种偏好真的不多。
我们聊了会儿。她叫穆果儿,和我同龄,二十一岁。
我们在同一座城市,老家也在同一个地方。区别是她刚从艺校毕业,我已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三年。
她当年高考只得了三百零二分,问我时,我笑笑,没有回答。
“哎,这样不公平,我都告诉你了。”
她不满地嘟着嘴,柔亮的黑眼眸仿佛凝着一层晶莹剔透的蜡,像出生不久的小奶猫。
“四百九十分。”我淡淡地说。
她一呆。
“哎,那你可以上大学啊,够本科线了。”
我默然不语。
是的,这个分数足够进入一所普通大学,可在我,它只象征着耻辱。
要不是失恋,要不是心灰意冷,作为学霸的我,是公认的一流重点大学莫属。
我撕碎了那所普通院校的录取通知书,只身到这座城市打工。
我暗暗发誓,一定要混出个模样儿,赚很多钱,活得不比谁差。
“我也是这样想的。”穆果儿认真地说。

穆果儿告诉我,她父母离婚后,她再没见过父亲,一直与母亲相依为命。
“我爸爸有个zippo。他按下打火机的声响,我从小喜欢听。”她说,“它就像黑夜中的一扇门,悄然打开。所以我就有了那个纹身。”
说实在的,我挺喜欢她。可我囊中羞涩,感觉眼下没能力展开一场恋爱。
就在我几乎忘了她时,一天晚上,我再次见到她。
对她来说,这只是上次邂逅的延续,对我来说却是一个崭新的开始,但无关爱情。

换过几份工作后,我开始给一名律师当司机。
他叫陆恒,四十出头,每年赚的钱是我们这种人无法想象的。
陆恒雇我,主要看中我寡言少语,用他的话说,我机灵,具备挖掘潜力。
那天,陆恒说了个段子,大意是就算弃绝红尘,也得证明自己在红尘中十足十地打过滚儿,否则师傅不爱收,认为容易受诱惑而中途变卦。
至于怎么打滚儿才算红尘过关,那不重要。
陆恒每天忙于办案谈案,频繁出入各类会所,去时一脸疲惫,出来时安详淡然。
他和他老婆不像夫妻,更合作伙伴,彼此客客气气,要不是有个十二岁的儿子,我会怀疑他们根本不睡在一起。

陆恒有若干情人。
有的是年轻女律师,希望搭上他能有更多案子;有的是圈外女孩,图的当然是钱。
陆恒有一个不变的信条:不欺女人不欺钱。除此之外,其它都可商讨。
前者,让他即便滥情,但不像有些男人那么令人作呕;后者为他赢得了职业声誉。
骂他的人不少,委托他办事的人更多。在他面前我努力表现,除了工资,他每个月给我数额不等的奖金。
看着银行账户里的数字渐渐增加,我对未来的信心也越来越足了。
那天晚上,他有事走不开,让我去郊区接个人。
我去了,在指定地点停下,按照约定的方式打开双闪。
不一会儿,有人拉开后车门径自上车。我从后视镜看了眼,是个年轻女人,长发遮住半张脸。
她清晰地说出陆恒的名字。那一刻,我感觉她的声音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
在律师事务所楼下,陆恒上车,在副驾驶座上扭头望着她。
“想好了?后悔的话,我让小路送你回去。”
她低着头,没说话。
陆恒等了会儿,然后回过身,说出一家豪华酒店的名字。
在酒店门口,陆恒下了车,绕到另一侧,为女孩拉开车门。
她慢吞吞地下车,朝大堂里张望。

玻璃门透出的明亮光线照着她的脸。我一震:是穆果儿!
她穿着黑色吊带裙,露出白皙削薄的肩膀。
灯光下,那个粉色zippo纹身犹如夏日的一只蝴蝶落在她肩头,清晰可见!

几天后,我按陆恒吩咐,去酒店接穆果儿出去买东西时,她方认出,那天的司机原来是我。
她打量我一番,咯咯笑了。
“这么巧。”她嚷道。
我笑着点点头。
她意识到什么,窘迫地垂下眼睛。
陆恒出手大方。高兴时,他可以哗地抽出一沓钱,随便分出一摞,数也不数地扔过去。
心情不快时就两说了,言辞刻薄得很。
一晚,当着我的面,他甩了穆果儿一记耳光,只为了她一句有口无心的话。
穆果儿一手捂住脸,呆呆地看着他,前一刻的笑容僵在唇边。
陆恒回家后,我给穆果儿打了个电话,问她有没有兴趣出来走走,她答应了。
在酒店后的河堤路上,她始终不说话,直到我忍不住,直奔那个话题。
“你知道他有家,有其它情人么?”
穆果儿点点头,瞥了我一眼。
“那你还——”我气血上涌,说不下去了。
她默然不语。
“为钱?”我问。
她凄然笑笑,“不然是什么?”
“不会自己赚么?”我轻蔑地瞧着她。
“酒吧,美容院,小剧团等等,我都干过。安分守己的话,每个月能赚到三到五千,我妈的两千是固定的,剩下的除了房租和杂费,有时连吃饭都不够。”
“钱少时,或许可以调整。”
“离婚时房子归了我爸,这是他放弃我的条件。这些年我们一直借住亲戚家,寄人篱下,眼下她病了,更需要钱。”
“那你也不至于——”我难以启口。
“反正我总是会遇到那类男人。”穆果儿耸耸肩,“与其被一群男人骚扰,不如只忍受一个。陆恒说,一年后给我一笔钱,我算了算,足够我在老家买套小一点的房子。”

“你怎么认识他的?”
她摇摇头。
“那不重要。”她说,“以你的了解,他会食言么?”
她不安地望着我。
我摇摇头。
“他不是那样的人。”
“那就好。”她干脆地说,“别的,我都能忍。
夜深了,我们站在河堤上,望着城市烟雾遮挡下的天空。
期间,穆果儿扭过脸,望着我微微一笑。
那一刻,我想起绿皮火车上的她。一双小奶猫的童稚眼睛。

穆果儿和我一样,很快适应了角色。
她致力于淘汰陆恒的其它情人,而且做到了。渐渐的,陆恒的情人都被筛空,只剩她。
他带着她周游世界,坐头等舱,买奢侈品。她开始痴迷于杜彭,觉得那声音更为空灵,引人遐想。
她学会了吸烟,因为陆恒喜欢她吸烟的动作和表情,迷离中散发着淡淡的风尘味。
他带她出席各种场合,她的年轻美貌让他倍感光彩。
可他瞧不起她,只当她是他花钱买的一个玩物。
他为她花钱,却只给她少量零用钱。这是他避免鱼儿脱钩的招数。
一次,陆恒参加大学同学会,穆果儿陪着去了。
一应中年男女中,她显得格格不入。

酒过三巡,有人开始挑衅。
“陆大律,你把我们当成啥了,什么人都带!”
陆恒笑笑。
“她是艺校毕业生,我带来为大家表演,活跃气氛的。”
说罢,他给穆果儿递了个眼色。
穆果儿站起身,脱下外套,露出黑色吊带裙,甩掉高跟鞋,走到场中央,赤脚跳了支舞。
她白皙的小腿点亮了男人们的眼睛,暗淡了女人们的脸。
期间,一个女人上前,一把扯下挂在穆果儿肩头的吊带。
“要脱就彻底点,别半遮半掩!”
哄笑声随之而起。穆果儿一手捂胸,后退一步,默然不语。
陆恒没说话,看也没看穆果儿一眼。
有人趁势提议,和陆恒拆拳,三轮,他输一次,穆果儿就得脱一件衣服。
而穆果儿浑身上下,超不过三件衣物……
陆恒会答应朋友的要求吗?
她是否真的只把 穆果儿当成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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