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贺子珍大病一场,女儿向父亲诉苦,毛泽东无奈:可我又有什么办法
前言
毛泽东和贺子珍在井冈山上相识,两人怀着共同的革命信仰走到了一起。他们在最艰难的时候不离不弃,但最终却没能走到最后。
一、毛泽东收到贺子珍送来的白手绢,默默流下眼泪
1934年,在毛泽东和贺子珍结婚的第三个年头,贺子珍为他生下了第二个孩子。
在赣南会议中,中共中央对毛泽东提出的正确的作战方针和路线产生分歧。于是毛泽东遭到了排挤,被免去了职务,只得回到后方工作。
当时他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没有见到妻子贺子珍,心中十分挂念。但在瑞金他没有找到妻子的踪迹,经多方打听他得知妻子快要分娩,已经住进了汀州福音医院。
考虑到妻子即将分娩,身体虚弱,毛泽东临走前嘱咐警卫吴洁清,让其将贺子珍的厚衣服全部带上。
图 | 贺子珍和毛泽东
毛泽东一路风尘仆仆赶到福音医院,见到分别已久的妻子,心中原本的郁闷之情一下消减了不少。
1934年的春天,他们的孩子出生了。毛泽东来到产房俯身询问贺子珍:“子珍,怎么样?”贺子珍笑着回答:“还好!”听到妻子的回答,毛泽东松了一口气,他走到孩子身边高兴地说:“我又得了一个伢子啰!”
此后毛泽东每天到来看望贺子珍,吩咐警卫员买来鸡肉、牛肉等为她补身体。
除了毛泽东还有许多人前来看望贺子珍和刚出生的孩子,他们十分喜欢这个孩子,都叫他“毛毛”。
毛泽东对毛毛更是疼爱有加,他抱起毛毛开心地对妻子说:“我是老毛,他是小毛,叫‘小毛毛’,比我还多一个‘毛’,将来一定会超过我。”
图 | 贺子珍
在医院静养了一段时间,贺子珍的身体有所恢复。毛泽东常常陪着她散步,两人度过了一段相对惬意、悠闲的时光。
1934年秋天,红军即将长征,他们将孩子托付给了刘赐福,但由于战乱,毛毛下落不明。在这之后贺子珍又生下了好几个孩子,但都由于各种原因,没能活下来,或留在他们身边。
1936年贺子珍在陕北生下了娇娇(后改名李敏)。娇娇是毛泽东和贺子珍所生的孩子中唯一一个留在他身边的。但贺子珍却没有留在他的身边。
红军达到陕北以后,贺子珍这个曾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女战士,已经不满足仅仅是毛泽东秘书的工作,她需要学习更多的知识。此外她还要想办法取出留在身体里,时刻折磨着她的多处弹片。
当然她和毛泽东之间产生了矛盾。夫妻之间这是很正常的事,但他们两人都有着倔强的性格,毛泽东还曾说道:“我们两个人一个是铁,一个是钢,谁都不让谁,钢铁相撞响个叮当。”
于是贺子珍将娇娇托付给了别人,简单收拾行李,毅然离开了延安。1937年9月的一天,毛泽东外出开完会议后,回到了延安。收到了贺子珍从西安寄回的白手帕,上面贺子珍所写的话语令毛泽东感到伤心,他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图 | 毛泽东和贺子珍
他独自一人坐在窑洞里,陷入了和妻子从相识到结婚相守的种种回忆中。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劝妻子回来,但每一次贺子珍都倔强的不肯让步。
贺子珍原本打算去往上海治病学习,但上海已经沦陷,于是她产生了要去苏联的想法。
当时共产国际代表是从苏联经新疆、西安再去往延安的,因此贺子珍将自己的下一站定在了新疆。在新疆,她的好友彭儒、陈正人一直劝她留下;在飞往苏联的飞机即将起飞时,毛泽东又托人捎来了口信,希望她不要走,回到延安去。
但这一切都没能改变贺子珍要走的决心,她踏上了飞往苏联的飞机。其实在她的心里,一直深爱着毛泽东,她的离开也是对毛泽东的一种爱的体现。只不过当时的她太年轻,做事有些冲动,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么做的后果。
还在西安时,毛泽民和钱希均夫妇劝她回延安,她嘴巴上冷漠拒绝,但在临行前还是托钱希均为毛泽东带去一条被子。钱希均无奈说道:“你这么惦记他,这又何苦来!”
是啊,这又是何苦呢?贺子珍去到苏联后,面对苏联艰苦的生活,尤其是在得知她和毛泽东之间已经不可能回到过去之后,又何尝不曾反复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刚去到苏联时,贺子珍的心情是轻松的,在中国党校的学习使得她在学识上有了很大的提升。但后来随着她在苏联所生的和毛泽东的最后一个孩子不幸夭折,她人生中的更多艰难也接踵而至。
图 | 贺子珍和女儿娇娇
好在毛泽东将女儿娇娇送到了她的身边,即使再难,她也咬牙坚持了下来。
二、贺子珍一直珍藏着她结婚时的纪念品,常谈起毛泽东:“他对我一直很好!”
1947年在苏联漂泊了十年之久的贺子珍见到了蔡畅和王稼祥夫妇,当他们询问贺子珍,今后打算怎么办时,得到了贺子珍干脆的回答:“回国去!”
王稼祥夫妇立即给毛泽东发电报,请求指示。毛泽东回电蔡畅:已联络苏联方面允许贺子珍回国,请你对她加以照顾。
寥寥数语,包含了毛泽东的对贺子珍的挂念和关怀。
当列车缓缓驶入哈尔滨车站,贺子珍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她终于回来了,回到了祖国的怀抱。回到祖国,贺子珍感到无比亲切,这里才是她的家,这里有她的家人,有她心中一直记挂的人。
图 | 贺子珍和妹妹贺怡
1949年贺子珍带着娇娇去到了沈阳,她的妹妹贺怡当时也在沈阳,两人一见面眼泪止不住地流。她从贺怡那里得知,在她不顾一切离开的这么多年里,毛泽东对贺家的照顾。
贺子珍走后,毛泽东将贺子珍的母亲杜秀接到身边,细心地照顾她的生活。杜秀病逝,毛泽东怀着悲痛之情将老人安葬,并为她立了一块石碑。
后来胡宗南占领延安,杜秀的坟被挖。延安收复后,毛泽东拿出10块银元,请当地的老百姓重新修好了老人的坟,并再次为她立碑。
贺子珍听到此处,忍不住大哭了起来。过去的十余年,她遭受了太多的苦难,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亲人,又了解到了毛泽东对她的感情,委屈、懊悔、无奈、感动各种复杂的积压在心头的情绪,顷刻间像洪水猛兽般释放出来。
图 | 毛泽东和女儿李敏
贺子珍和毛泽东之间虽然未能见面,但女儿娇娇的存在成为了他们情感沟通的桥梁。
在娇娇第一次给毛泽东写信时,贺子珍也写了一封信“主席,我已经回国了。身体不大好,还在休养,并参加了一些工作……很感谢你对我妹妹和母亲的照顾,代我尽了姐姐和女儿的责任,我将终生铭记在心。”
很快毛泽东寄来了回信,只不过这回信不是写给她的,而是写给女儿娇娇的。他希望能女儿能去到他的身边陪伴他。贺子珍能够理解一个做父亲的心,就将女儿送到了北平。
虽然毛泽东未给她回信,但那封给女儿的回信中足以证明她的感激之情,毛泽东已经收到了。
娇娇离开后,贺子珍独自一人生活,她常常想念娇娇,便给毛泽东写了第二封信。依然没有收到回信,但她收到了女儿的信。之后她就总是收到女儿的信,看女儿所描述的和爸爸在一起的生活,她感到欣慰。
其实,贺子珍所不知道的是,每次毛泽东让女儿写信,都要让女儿加一句,“我和爸爸都很想念你。”
图 | 贺子珍和女儿李敏
在沈阳工作了一段时间,北平、南京、上海等大城市已陆续解放,贺子珍去到杭州工作,担任杭州市妇联主席。之后又去到了上海。
贺子珍这位在战争年代奋勇杀敌的女英雄,人到中年时已是一身的毛病。上海舒适的环境利于她疗养身体,于是贺子珍便定居在了上海。
在上海,贺子珍住在贺敏学的家中,并由她当家。但贺子珍豪爽的性格是不适合管账的。
一次她看到商店里正在卖灯笼袖真丝衫,这种衣服是她过去在苏联穿过的,想都没想便一次性买了好多件,她给自己留了两件,其余的都送了人。
贺子珍这样做不是她花钱大手大脚,她只是看到好东西就想与家人分享。但她如此没有规划的花钱,常常不到月末钱就花完了。这时她就悄悄向侄女借钱买菜。一发工资,立刻还给她。
侄女说:“急什么?”贺子珍回答:“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后来她觉得自己不适合当家,就请贺学敏的岳母当家。她每月208元的工资去除8元的党费,其余的全部上交给了老人。
由于身体原因,贺子珍很少外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读报。在众多报纸中,《参考消息》成为了她的最爱。在看完报纸后,她能将其中的内容都背下来。
图 | 贺子珍和女儿李敏
贺子珍就这样在家人的陪伴下在上海生活了近10年。时间来到了1958年,贺子珍开始想念起了家乡江西,想念那里的战友、朋友。经过一番准备,同年夏天贺子珍去往庐山避暑。
在南昌,这个她曾和毛泽东共同革命过的地方,贺子珍感慨万千。她总是不经意间就回忆起当年的时光。
贺子珍一般是夜晚12点后才睡觉,上午休息,起床以后就吃午饭。
这样日夜颠倒的生活习惯是长期的战争生活遗留下来的。同样也是她过去曾日夜陪伴毛泽东工作的证明。
贺子珍没有什么娱乐消遣,偶尔去到同志或老战友家中做客,或是在自己的菜园里采摘蔬菜。有时也会让工作人员去挖野菜。
“我们长征一路上不知吃了多少野菜!没有野菜,就完不成长征。”贺子珍常说道。
她看到菜地里的小白菜长得很好,就多种了一些,因为毛泽东喜欢吃白菜。女儿回来看她,她便让女儿给毛泽东带去了自己种的白菜。
贺子珍这么多年辗转多处,身边没有什么值钱的物品,但有两件对她来说,却是无比珍贵的。一样是闹钟,一样是红军时期的毛毯。这两件都是毛泽东送给她的礼物。
图 | 贺子珍
毛毯则是她和毛泽东的结婚纪念品。1927年毛泽东穿着一身单衣上了井冈山,袁文才担心毛泽东的身体,为他做了一件新棉衣。后来毛泽东将这件新棉衣送给了一位老人。
但他毕竟是血肉之躯,无法抵挡大山里的严寒,就常常在工作时披着这床毛毯。
他和贺子珍结婚时,将毛毯送给了她。
一条旧毛毯寄托了贺子珍无限的思念,她也经常将这种思念说与别人听。一次她和护士小芦谈论起找对象的话题,不自觉地就提到了毛泽东。
“小芦呀!你将来找爱人可不要要求太高了,要看人家有没有发展。当年毛主席和我相识,我主要看他人好,对我感情非常好……可我那时脾气不好,个性强,傲气大,向主席发脾气……后来我们虽然分开了,但他对我一直很好!”
历经多年风雨,贺子珍已然醒悟,当年的赌气离开,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现在的她已不再奢求什么,只是想要再见毛泽东一面,哪怕只是说句话,握握手。
三、贺子珍生病,毛泽东嘱咐女儿“替我照顾好你妈妈”
1958年贺子珍的心愿终于实现了。那年夏天,毛泽东也来到了庐山,当他听到中南局第一书记陶铸和夫人曾志谈论起贺子珍的近况时,陷入了一阵沉默。
随后他看着曾志,缓缓说道:“我想见见她。”曾志明白主席的意思,立即做了相关的安排。
7月8日,贺子珍在杨尚奎夫人水静的陪同下,来到了庐山枯岭,贺子珍休息后,水静又向毛泽东报告。
图 | 毛泽东
“家人的情况怎么样?”毛泽东激动地问道。
“一切都好,很顺利。”水静回答。“那好,你等着我的安排。”毛泽东吩咐。
第二天晚上九点,贺子珍所坐的“吉姆”驶进了庐山枯岭108号。毛泽东的卫士封耀松打开车门,与水静等人将贺子珍扶进了屋里。到这时贺子珍还不知道,在这个房间里正在等待着她的,就是她日夜期盼的毛泽东。
昏黄的灯光下,贺子珍看到了房间一角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她一时间有一些慌张,接着眼泪莫名地不受控制,竟大哭起来。
毛泽东见状,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请她坐在藤椅上。等她平复情绪以后,问道:“这些年你生活得怎么样?身体好吗?”被毛泽东这么一问,贺子珍才缓和的情绪,又有了起伏,她小声啜泣起来。
毛泽东哽咽了,但他尽量保持平静:“子珍,我对不住你,可是当初你为什么一定要走呢?”
贺子珍边哭边回答:“都是我不好,那时我太任性,太不懂事……”就这样两人极力忍住心中复杂的情绪,聊了一会儿。
一个小时之后,毛泽东起身对贺子珍说:“时间不早了,就谈到这里吧!你要好好保重啊,咱们年纪都大了!”两人就此道别,这一别成为了永别。
或许是贺子珍没有心理准备就突然见到了毛泽东,或许是这次的见面太短暂,她来不及表达心中的感情,又或许是她已经料到以后想要再见一面会很难。总之庐山见面后,贺子珍生了一场大病。
这场病一多半是心病。
图 | 毛泽东和李敏
毛泽东得知这个消息后,让女儿前去照顾贺子珍。女儿临走之前他用充满无奈又自责的语气对女儿说道:“我没有办法照顾你妈妈,大概也只有你来代替我照顾你妈妈了。替我照顾好她。”
娇娇来到母亲面前看到母亲的模样心疼地掉下了眼泪。贺子珍面容憔悴,蓬头垢面,不肯换洗衣物,不肯看病吃药,也不肯喝水进食,就只是呆呆地坐着。
娇娇想尽一切办法以引起母亲的食欲,最后母亲终于吃饭了。她不仅开始进食还和女儿有了交谈。经过女儿的精心照料,贺子珍的身体很快得到了恢复。
“你来了快一个月了吧!该回去看看了。”贺子珍虽然生病了,但她一点也不糊涂。
图 | 娇娇
娇娇回到中南海与父亲谈起了母亲的问题。毛泽东无奈地说:“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句话毛泽东好像是在对女儿说,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1976年毛泽东逝世,贺子珍在家中得知这个消息难掩悲痛情绪,嚎啕大哭,之后又大病了一场。
三年之后,贺子珍终于有机会去到北京,她带着女儿和女婿瞻仰了毛主席纪念堂。在毛泽东的遗体前,贺子珍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很久之后才在女儿的搀扶下离开。
在北京期间贺子珍一直住在301医院,许多老战友都来看望她,她沉闷的心情有所缓解。
图 | 晚年贺子珍和女儿李敏
1984年4月19日,贺子珍逝世。经邓小平批准,贺子珍的骨灰放于八宝山第一厅,政治局以上的干部全部送上了花圈。贺子珍得到了她生前应该有的尊重和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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