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鉴 | 二十很“惑”三十很“难”,但她们都很“敢”

原标题:艺鉴 | 二十很“惑”三十很“难”,但她们都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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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哄堂大笑之后,大学教室的最后两排,《二十不惑》里的四位毕业班女生和《三十而已》里的三位职场女性目光相接,看清了彼此的模样。

开播不久,《三十而已》与《二十不惑》的这番联动,将对两个代际女性的观照连结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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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们学走路、学骑车、学着当众给别人唱歌,父母也好、身边的人也好,一直都会跟你说:别害怕勇敢点、你可以的!等我们稍微大一点了,真正可以自己面对这个世界的时候,所有人的语气都变了——这个危险、那样犯规,之前攒的勇气全部都耗光了。”

剧集过半,钟晓芹在《三十而已》中的这段独白道出从恣意青春到克制成熟间的距离与转变,也再一次将思考引向这段成长的路途。

一边是向着30岁迈进的步履不停,一边是回想20岁光景的眷恋不舍,从20岁到30岁,衔接相通的不只是年龄,更是成长的轨迹、生活的接力与命运的行道。青春与成熟、未知与稳定这组看似相对的概念实则是一体两面,最终总殊途同归。

于是,我们看到,20岁和30岁的她们同样承压、同样忧虑,单枪匹马与命运对饮之时,她们同样在游刃有余和左支右绌间不断切换。

窠臼中的“大女主”

走不出的“爽剧”逻辑,撕不掉的“完美”标签

《二十不惑》,4名即将毕业的女大学生登上前行的小船,作为新世界的实习生打量未知的一切,带着稚嫩的勇气和天真的信念同世界碰撞出火花,有光芒也有阵痛,有甜美也有苦涩。

《三十而已》,3位走到30岁的女性,在各自的人生节点上遇到一道道关卡,婚恋、家庭、事业的惯性与舒适圈不断被打破重建,推动着她们迎头赶上、加速奔跑。

如今,一批女性群像剧集集结而来,“她故事”屡屡成为“爆点”。从目前各大网络、电视平台发布的剧集计划看,还有《他其实没有那么爱你》《流金岁月》《北辙南辕》《涩女郎》等多部作品待播。

一段时间以来,要么是“玛丽苏”式的女主角通过依靠男性走上人生巅峰,要么是从傻白甜逐渐黑化,一路开挂最终成为赢家,众多“大女主”戏走不出“爽剧”的逻辑,在固有的窠臼里打转。前台披挂上阵的是女性,后台操控走向的还是旧有定式和他者凝视,或是奇观化女性的委屈隐忍,或是夸大女性的所向披靡,真正意义上的女性故事仍旧缺席,立体多样的女性角色依然鲜见。而为爱不顾一切、生活纸醉金迷、宿舍豪华高级则是过往许多青春剧的“标配”,对跌宕起伏和奇观想象的盲目追求同样让“青春”的味道变得飘忽,失去了原有的重量和深度。

当文艺作品追逐塑造“完美”的女性形象,这样的渴望背后是被建构出的框架甚至牢笼。传统观念与现代期待的双重压力被“完美女人”的标签所遮蔽,被塑造的精致形象与真实独立个体间犹有鸿沟。

挖掘真实的迷茫

离狗血失真更远,离平凡生活更近

《二十不惑》和《三十而已》尝试走出高于现实的理想化叙事,摆脱对现代都市的绮丽幻想,以平视的视角既将女性们从一味的情感纠葛、家长里短中剥离开,挑破外表完美光鲜的形象,让她们从真实中散发光彩,在一地鸡毛的生活里展现不群的一面。

挖掘出那些“真实的迷茫”才能让空中楼阁落地,也让剧集离失真狗血更远,离平凡生活更近。当观者开始感慨“自己和剧中人的悲欢可以相通”,剧集的不悬浮也就得以实现。真实才有共鸣,贴近才能共振,普遍才会共情,剧集里的年华岁月走到你我身边,召唤我们去掉美化和幻想,与那些欢笑有趣一样真实的困惑彷徨浮出水面,来得更加动人,也更有力量。

20岁的花样年华,看起来什么都好、做什么都对,只需勇往直前去拼去闯。但即便穿上勇敢和信心编制的铠甲,但眼前的执拗、烦恼就像狂风暴雨,总觉得会随时将自己的小船掀翻。

一路升级打怪,好不容易走到30岁,“而立之年”的标签就是让一切问题迎刃而解的答案吗?这群“没有了20岁的洒脱肆意,没有过40岁的云淡风轻”的女性的“困”与“难”似乎更是千头万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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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在什么年龄、何种阶段,每个人都在不断重复滚着一颗石头上山,或许轻重不一、大小不同,但始终如影随形。

《二十不惑》和《三十而已》在对女性群像的塑造中用细腻的笔触、鲜活的故事共同传递着这样的理念:年龄只是数字,而非红绿灯或指向标,并无一往无前和止步不前的区别,也非向右安稳向左反叛的分野。

没有“金手指”,而有精气神;跌倒再爬起,从不曾放弃;有欲望艳羡,更有原则底线——在极具代入感的讲述中,剧中人的拼搏、努力、坚守、执着照亮了故事的底色,也温暖着屏幕外的你我。

打破惯性与平衡

摆脱他人的期待,找到真正的自己

如何面对挫折再出发,如何在现实和理想之间取舍,如何听从内心的声音……在彼此不同的烦扰与困境之下,于原有惯性被打破、平衡局面全面崩盘之际,反思和面对充满不确定性的生活,认识自我、接纳自我、突破自我,才是两部剧集中7位女性故事的深意所在。

无论二十岁还是三十岁,在不断受锤的人生里不断向上、不断攀爬、不断跨越,都是永远的课题。剧中女性们攀登的过程塑造着个人的成长,也构成了奋斗青春的图景。

不同的人生阶段,不同的阅历经验,二十岁的女孩和三十岁的女人各有困境难题,都需不断探索。需要看到的是,作为话题剧,二者仍不免存在为增强可看性刻意制造冲突、人物关系递进缺少层次、扁平化、标签化等问题——比如姜小果宿舍四人频频登上微博热搜;又如顾佳三人虽各有烦恼,却仍大体都有钱有颜。但以年龄破题,从焦虑中看到立足现实的勇气、直面问题的魄力,让剧集有着性别之外更广阔的指向。

“二十不惑”,敢于直面困惑,“三十而已”,勇于笑对风雨。不定义、不回避、不固化,棱角或是圆融,简单或是复杂,承压与困难并非某个年龄或性别的专属,一切艰难险阻,是必经之路,亦是别样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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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中王漫妮那句“不管处于什么状况下的女人,都应该有梦想的权利”其实不止于此,她们的勇敢、抗争、反击,一次次指向“摆脱他人的期待,找到真正的自己”,也一次次重申“真正的英雄主义就是看清生活的真相依然热爱生活”。

无论何时,只要想改变,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无论大步奔跑还是踉跄蹒跚,只要开始了就别停下。剧中人人生试水期与打破舒适圈时的慌乱、不安和捉襟见肘是那般亲切,让不论性别与年龄的每一个人都能在其中看到自己,收获勇气、坚定内心,有建立亦敢打破,之后又将立于新的广阔天地,勇敢拥抱这可怕、可敬、可爱的生活——这或许就是这7位女性故事的最为迷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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