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江山虽失,岂怪斯人?
作者 | 江南一品
来源 | 孔夫子旧书网App动态

燕山亭·北行见杏花
赵佶
裁减冰绡,轻叠数重,冷淡胭脂匀注。新样靓妆,艳溢香融,羞杀蕊珠宫女。易得凋零,更多少无情风雨。愁苦。问院落凄凉,几番春暮。
凭寄离恨重重,这双燕,何曾会人言语。天遥地远,万水千山,知他故宫何处。怎不思量,除梦里有时曾去。无据。和梦也新来不做。
这是微宗赵佶北行被俘见杏花所作之词。论艺术,他有超常的感悟能力与天分;论帝王,他又缺乏权术之术加事不靠谱。
南唐后主李煜身为阶下之囚,尚有“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的幻觉与期盼。而他却“和梦与新来不做”,梦都不做,何等绝望。
至北国,身处冰天雪地,妻女为奴为妓,人性痛何以堪。一切人性的尊严荡然无存。此时,他曾作诗:家山回首三千里,目断山南无雁飞。痛苦与惆怅此他人可知。
虽如此,美国学者伊沛霞曾著书《 宋徽宗》,意从学术、人性的角度为其辨护:江山虽失,岂怪斯人。历史的看,他的论断是站不住脚的。靖康之耻后,南宋偏居一隅,无力撑天而亡,遂有元、明、清开专制之酷,断文明之脉,至今人皆不能走出。乐道于奴性,乐道于帝王,无人之权、人之性、人之情。
艺术之成又怎可掩其帝王之过。人观其瘦金书法之飘逸,赏其绘画之韵美,但不可忘其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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