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安史之乱中洛阳被洗劫了二次吗?

关于回纥安史之乱中两次洗劫洛阳,一直都是普遍争论的话题。在网络上,很多人大肆渲染这个问题。而认定洛阳城被夷狄两次洗劫,使得唐朝颜面尽失,但是仔细查阅史料发现。这两次抢劫存在很多疑点,以至于前后矛盾。
1,参与洗劫的到底是谁?
《旧唐书》:初,回纥至东京,以贼平,恣行残忍,士女惧之,皆登圣善寺及白马寺二阁以避之。回纥纵火焚二阁,伤死者万计,累旬火焰不止。及是朝贺,又纵横大辱官吏。以陕州节度使郭英乂权知东都留守。时东都再经贼乱,朔方军及郭英乂、鱼朝恩等军不能禁暴,与回纥纵掠坊市及汝、郑等州,比屋荡尽,人悉以纸为衣,或有衣经者。
《新唐书》初,回纥至东京,放兵攘剽,人皆遁保圣善、白马二祠浮屠避之,回纥怒,火浮屠,杀万余人,及是益横,诟折官吏,至以兵夜斫含光门,入鸿胪寺。方其时,陕州节度使郭英乂留守东都,与鱼朝恩及朔方军骄肆,因回纥为暴,亦掠汝、郑间,乡不完庐,皆蔽纸为裳,虐于贼矣。
两唐书措辞不一,按《旧唐书》两次洗劫洛阳。只有第二次有唐军加入,按《新唐书》两次洗劫都有唐军的加入。双方一起掳掠了洛阳周边的城市。

2,《资治通鉴》:并不存在两次洗劫洛阳的事情
这件事情在《资治通鉴》中,有了更加离奇的记载。
初,上欲速得京师,与回纥约曰:”克城之日,土地、士庶归唐,金帛、子女皆归回纥。”至是,叶护欲如约。广平王俶拜于叶护马前曰:”今始得西京,若遽俘掠,则东京之人皆为贼固守,不可复取矣,愿至东京乃如约。”叶护惊跃下马答拜,跪捧王足,曰:”当为殿下径往东京。”即与仆固怀恩引回纥、西域之兵自城南过,营于浐水之东。百姓、军士、胡虏见俶拜者,皆泣曰:”广平王真华、夷之主!”上闻之,喜曰:”朕不及也!”俶整众入城,百姓老幼夹道欢呼悲泣。俶留长安,镇抚三日,引大军东出。以太子少傅虢王巨为西京留守。
广平王俶入东京。回纥意犹未厌,俶患之。父老请率罗锦万匹以赂回纥,回纥乃止。
第一次收复洛阳,回纥想要履行之前的约定进行洗劫。广平王和洛阳百姓献上了万匹罗锦。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第二次洗劫洛阳是这样记载的:李光弼和洛阳长官知道洛阳将要沦陷,于是把洛阳的官员和百姓全部转移到了其他地区洛阳成为了一座空城:至洛阳,谓留守韦陟曰:”贼乘胜而来;利在按兵,不利速战。洛城不可守,于公计何如?”陟请留兵于陕,退守潼关,据险以挫其锐。光弼曰:”两敌相当,贵进忌退,今无故弃五百里地,则贼势益张矣。不若移军河阳,北连泽潞,利则进取,不利则退守,表里相应,使贼不敢西侵,此猿臂之势也。夫辨朝廷之礼,光弼不如公;论军旅之事,公不如光弼。”陟无以应。判官韦损曰:”东京帝宅,侍中奈何不守?”光弼曰:”守之,则汜水、崿岭、龙门皆应置兵,子为兵马判官,能守之乎?”遂移牒留守韦陟使帅东京官属西入关,牒河南尹李若幽使帅吏民出城避贼,空其城。
然而之后的记载:回纥入东京,肆行杀略,死者万计,火累旬不灭。朔方、神策军亦以东京、郑、汴、汝州皆为贼境,所过虏掠,三月乃已,比屋荡尽,士民皆衣纸。
洛阳城已经被李光弼搬空,此时的洛阳城没有官员和民众在,只有安史叛军,难道回纥和神策军洗劫的都是空气吗?官员和民众都已经被李光弼转移走了。那请问他们抢的是啥?就算是抢,也应该是抢劫的叛军溃败部队,并不是洛阳城内的官员和百姓。这是碰见鬼了吗?头一次被广平王制止,第二次,在叛军到来前,洛阳成一座空城,忽略上文前后矛盾的记载,那么两次洗劫洛阳的事件其实并不存在。

主办单位:隋唐史学会
审稿:王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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