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谁酿成了“安史之乱”
“安史之乱”的发生,不仅结束了开元以来的太平盛世局面,也给唐王朝以重重的一击。自此以后,虽靠着郭子仪、李光弼等一帮战将转危为安,但王朝由此进入了藩镇割据的漫长时期,并最终积弱不振,瓦解于各方势力的摧枯拉朽中。众所周知,“安史之乱”是由安禄山、史思明挑起的叛乱,可真正酿成此乱的祸首,却并非是他们,而是唐玄宗李隆基。
史称因李林甫、杨国忠为政不法、紊乱朝纲,致使诱发了安禄山的反叛。可从两人的实际履历看,并非如此。李林甫自公元736年拜相,到753年辞位病死,长达19年的时间,安禄山都没有反。当时的安禄山并在李林甫任宰相的后期,安禄山并非没有兵力,没有地位封号,没有人员准备,要是真的不满李林甫,他除了可以以他与唐玄宗、杨贵妃的特殊关系,直接进言、反映李的问题,也可以使用兵谏,但至少不用等到李林甫死了、自己也快老了的时候。李林甫是从小县尉逐步成长起来的宰相,在他执政近20年里,海内承平,国安民富,虽然他也屡起大狱,陷害政敌、拉帮结派,但其目的仅局限于“掌权固位”,并不在于“祸国”,也亦非“殃民”,尽管他个人品行上口蜜腹剑,两面三刀,深具城府,比不上之前的宰相张九龄、宋璟,可在他执政时期内,不仅帝国人口增加,民力增强,国家经济也在持续增长,就连唐玄宗私人性质的左、右藏,在其逃跑出长安时,也是充斥着金银朱玉,能有这样的治国实绩,即使不能与房玄龄、杜如晦等齐名,比起同时期的宰相陈希烈、后来的杨国忠、房绾,也是要强上许多的。因此,仅以其个性人品瑕疵来否定其历史上真实作用,甚至将“安市之乱”大帽子扣在其头上,不够公允。
而杨国忠其实也是一位“安史之乱”真实祸首的“替罪羊”。杨国忠本命杨钊,早年在四川做屯田,做得非常出色,但运气不好,境遇很差,后受鲜于仲通的帮助,才回到长安,并通过了本家(华州杨氏之河中房)杨贵妃姐妹与唐玄宗的特殊关系,得以成为度支郎,并由此一步步登上宰相的位子。杨国忠有才华,尤其经济工作做得很好,李隆基甚至亲口表扬他,称他是“好度支郎”,从最初身兼十五使,到后来身兼40多个职务,倘不计其“揽权”之嫌,仅这些差使中的一半,估计任何一个普通人都要忙个不亦乐乎。任宰相后,《资治通鉴》说他,“以天下为己任,裁决机务,果敢不疑”,但他性格不太好,“强辩”、“轻躁”、“无威仪”,动辄就撸袖子,对大臣们颐指气使,所以爱得罪人、口碑不好。在安禄山反叛一事上,杨国忠可算尽了“谋国之忠”,不光很早就说过安禄山有反心,而且不管玄宗爱不爱听,只要一有机会就提及,以至于玄宗对他也有反感。如从安禄山为起兵所花的“十年”准备期上溯,大概在安史之乱事发前七八年,杨国忠就已经洞隐烛微,发现了隐患,而那个时候除了他,满朝文武也仅有宰相张九龄、大将王忠嗣提过安禄山要反。还有,杨贵妃与安禄山关系之密切尽人皆知,而杨贵妃姐妹与杨国忠又形同一家,仅从这从关系上考虑,杨国忠也没有必要屡次三番的跟玄宗告安禄山的黑状,派人暗中调查安禄山反叛的行为,除非真是为国家的安危着想,真是想不出他还有其他的动机。可历史就是这么可笑,一个总在给玄宗敲警钟说安禄山要反的人,最终竟然给戴上了“引发安禄山反叛”的祸首的帽子。这得得益于“马嵬事变”,在事变中,杨国忠身首异处,被士卒以哗变的方式坐实了安史之乱“祸首”的论调,然而剖析史实,这次哗变,不过太子李亨为了固位和报仇,与高力士等人合谋搞的一次有预谋的兵变而已。但这种“嫁祸”,却彻彻底底的将“祸首”的铁帽子扣在杨国忠的头上。当然,为什么帽子会扣他身上,或许除了他与杨贵妃的关系,靠“软饭”上位为人不齿外,可能还与其“出身”有关,有史料记载,杨国忠并非是武则天面首张易之的外甥,而是亲子,虽说这只是坊间传闻,但也足够污化一个人的名誉了。
那么,为什么说“安史之乱”的真正祸首是唐玄宗李隆基呢?从史料看,“安史之乱”从发动到覆灭,自始至终,玄宗都没有把责任推到李林甫和杨国忠身上,也没有认为是此外什么人的问题,而是自己咎由自取。事实上,安禄山反叛,也的确是他一手造就。首先,安禄山受宠,已超出了一个皇帝本应有的智商底线,安禄山虽有小功,但无大功,文化水平也低,却不断加官进爵,不光为他在长安城里盖最好的房子,还让他在宫中肆意妄为,与杨贵妃献媚讨喜攀关系,而对于大臣的忠告,他充耳不闻,即使有调查的举动,也不过草草行事;其次,没有了居安思危意识,越老越昏髦;开元之初他还说过“吾貌虽瘦,天下必肥”,到了开元后期,他已经完全忘却崇俭治国的作风,个人生活趋向穷奢极欲,喜欢铺张浪费,如以高龄年纪收纳自己儿子寿王的妃子杨贵妃做枕边人的行为,就可见一斑;加上长期在太子的选择上,左右摇摆,举棋不定,也王朝的争斗和动荡埋下了伏笔,给了实权人物的相互倾轧留出了足够空隙,如李林甫因为和太子李亨关系不好,为了固位屡屡请求唐玄宗换太子;杨国忠因为杨贵妃的关系也跟太子李亨关系不睦,结果发展到最后杨在马嵬被杀害;而安禄山也是,史料称其由于眼看玄宗年老,而太子跟自己关系有如水火,怕随后算账,才最终挑起了叛乱。按说,如玄宗李隆基能处理好太子这个继承人问题,而不是像最初即位后因武惠妃一句话就莽撞到一下杀掉自己三个儿子,李亨或许也不会心理压力过大。从治国的长治久安看,如果玄宗认为太子李亨真不是太子的合益人选,至少应及时选择其他的王子做替换,这样既可以避免因太子与权臣之间关系的不和产生勾心斗角、权力争斗,继而积累严重的危机,也可在将来顺利交班,规避动荡。当然,这些都只是假设,作为帝国皇帝,归根结底后果都是他造成的。对此,李隆基在逃到岐山时曾对属下承认,这一切,均是他“比来昏髦,托任失人”所致,至于究竟是失在太子、还是失在宰相、边将上,恐怕他自己最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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