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他因秉公执法得罪曹丕。后来被曹丕报复杀掉,却并不冤枉
他因秉公执法得罪曹丕。后来被曹丕报复杀掉,却并不冤枉
乔志峰
魏文帝曹丕,是曹操的第二个儿子。公元220年,曹丕逼迫汉献帝禅让帝位,自己假装很不情愿地登受禅台称帝,终结了汉朝四百余年的统治,建立魏国。

除了在政治上翻云覆雨、成为一代枭雄,曹丕在文学史上也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与父亲曹操和弟弟曹植并称“建安三曹”,诗、赋、文诸体皆善,现留存诗作约40首,五言诗写得非常好,而他写的《燕歌行》是中国现存最早的文人七言诗。其《典论·论文》是中国文学史上第一部有系统的文学批评专论作品,提出“盖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的观点,开启“文学的自觉时代”。
曹丕文武全才,实属难得。但在为人处世上,却经常表现出心胸狭窄、粗暴专断的一面。最有名的事例,当然是“七步诗”——曹丕与弟弟曹植争位,胜出后仍然对弟弟心存怨愤,千方百计要将曹植置于死地。后来,曹植“七步成诗”,方才逃过毒手。
对亲弟弟尚且如此刻薄寡恩,对其他人就可想而知了。曹丕还是太子的时候,手头拮据,就向都阳侯曹洪借一百匹绢应急。谁知曹洪尽管很有钱,但为人却非常吝啬,拒绝了曹丕。曹丕怀恨在心,等到当了皇帝就伺机报复。后来曹洪家里的宾客犯了事儿,曹丕终于逮到机会,将曹洪抓起来就要杀掉。后来还是他娘卞太后和他老婆郭皇后反复哭泣求情,他才放了曹洪一马。但死罪能免、活罪难逃,还是将曹洪免去官职,剥夺了爵位和封地。
还有一个人,由于不姓曹,没有太后和皇后替他说话,运气就没那么好了,在曹丕的秋后算账的时候没能保住性命。
这个人叫鲍勋,曹丕还是太子的时候,他担任魏郡西部都尉。一次,曹丕的小舅子(就是郭皇后的弟弟)触犯了法条,曹丕向鲍勋求情,想让鲍勋放小舅子一马,遭到鲍勋的断然拒绝,当时虽暂时隐忍,却在心里给鲍勋暗暗记了一笔账。后来曹丕当了皇帝,鲍勋仍没有拍曹丕马屁,反倒说话很直、很冲,让曹丕更加厌恶他,加快了“秋后算账”的步伐。
魏军征讨吴国后退兵回来,驻扎在陈留,修建营垒。按照当时的规定,营垒不能随意穿越,否则便要治罪。鲍勋有个死党叫孙邕,时任太守,晋见魏文帝曹丕出来以后,想起好久没跟老朋友唠嗑了,就顺路去看看鲍勋。这货比较懒,不想绕路,就直接穿越营垒来见鲍勋了。被发现后,军营令史刘曜要依法追究孙邕的责任,鲍勋却不同意,并替孙邕辩解,称不能穿越的是营垒,而此时只是刚刚立下界标,营垒还没有修好,因此不能算作穿越营垒。
曹丕得知此事,当下勃然大怒,认为鲍勋“指鹿为马”,抓起来交给廷尉治罪。廷尉根据法律议定,“应处五年徒刑”,廷尉正、廷尉监、廷尉平三位官员则表示:“依照律法,只应罚黄金二斤”。曹丕更加生气:“鲍勋理应处死,你们却包庇他!”随即下令,将廷尉正、监、平三官及其下属官员全部逮捕,一起交给刺奸治罪,声称“要把你们这些老鼠埋在一个坑里”!钟繇、华歆、陈群、辛毗、高柔、卫臻等重臣联合上表,说鲍勋的父亲鲍信有功于武皇帝曹操,请求赦免鲍勋,曹丕不准。廷尉高柔拒不服从曹丕的诏命判处鲍勋死刑,曹丕一不做二不休,把高柔召至尚书台看管起来,然后派人直接到廷尉监狱将鲍勋处死。鲍勋被杀掉之后,曹丕才放高柔回廷尉官府。鲍勋被处死后20天,曹丕就死了,算是在临死前报复成功,出了一口恶气。
曹丕杀死鲍勋的决心,那是相当的坚决了。为了干掉鲍勋,曹丕不讲事实、不讲法治,不仅干预司法,甚至不惜自己直接下手去杀一个本没有犯死罪的臣子。伴君如伴虎,伴曹丕这种君王,基本上算是刀口上舔血的勾当了,哪天不小心惹他老人家不开心,他不弄死你誓不罢休。
曹丕睚眦必报、以权压法,当然令人不齿。但鲍勋真的就像后世一些人评价的那样“清白有高节”、“秉正无亏”吗?还真不一定。
鲍勋拒绝时为太子的曹丕说情,依法处理其小舅子,确实应该算是秉公执法。但那时候,曹丕还只是太子,真正掌握实权的乃是曹操,狡猾的臣子,可能会用顶撞太子的方式来显示自己不畏权贵、耿直无私,骗取最高统治者的青睐和重视。至于大胆进谏、不给皇帝留面子,也不一定完全是出于公心,也可能是政治投机。历史上,卖直沽名、卖直取忠的奸猾之徒委实不少,他们故作公正忠直以获取名声,进而攫取利益。
上边的说法,绝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有依据的。在孙邕穿越营垒的案子里,鲍勋偷换概念、强词夺理,非要狡辩称“没修好的营垒不是营垒”,曹植骂他“指鹿为马”,还真一点不冤枉他。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人,鲍勋貌似一身正气、秉公执法;可轮到跟自己关系亲密的人犯事,他咋就不讲法治、不讲事实了呢?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鲍勋这样“双标”的两面人,露出马脚是迟早的事儿,不翻车才怪。
既然选择了要“卖直”,就要坚持卖下去,流着泪也要卖到底。打铁还得自身硬,千万不要一边“卖直”,还一边耍小聪明,否则一旦被人揪住小辫子,别说声名扫地了,就是被弄死了也没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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