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两袖清风朝天去”“要留清白在人间”,且听石头对您说

原标题:“两袖清风朝天去”“要留清白在人间”,且听石头对您说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向太行山深处的古村落,我站在高高的山坡上,向下凝望。此时,我想到《渴望》,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困惑,亦真亦幻难取舍,悲欢离合都曾经有过,这样执着究竟为什么?

悠扬的旋律让我在如诗如画的自然中畅想,面对数百年历史的明清古村落,当然会想到古文明。世界历史上曾有“四大古文明”。然而,大浪淘沙,时过境迁,古印度、古埃及和古巴比伦三大文明早已湮没于历史的荒烟蔓草中,唯有中华文明虽饱经战火洗礼、外敌入侵,却仍然生生不息、绵延不断,其中的秘诀又是什么呢?行走在路上,徜徉在中华的大地上,我总在寻觅,总在思索。

文明,是历史沉淀下来的,有益增强人类对客观世界的适应和认知、符合人类精神追求、能被绝大多数人认可和接受的人文精神、发明创造以及公序良俗的总和。文明是使人类脱离野蛮状态的所有社会行为和自然行为构成的集合,这些集合至少包括了以下要素:家族观念、工具、语言、文字、信仰、宗教观念、法律、城邦和国家等等。

从永定土楼到苗家山寨,从海岛渔村到山间村落,让我越来越强烈的感到中国人的“家国情怀”,它才是中华文明最坚实的根基。“家是最小的国,国是千万家”。家庭的前途命运同国家和民族的前途命运紧密相连。中华民族自古以来就重视家庭、重视亲情,中华儿女也将“知道怎么样爱国”作为做人最大的事情。行走在井陉于家石头村,让我感触最深刻的就是于谦和他的后人们的家国情怀。

疫情在全世界肆虐,但它并不能够阻止我们探寻的脚步。尽管,此时我们已经属于“危险人群”了,当河北名人名企文学院的院长何永利告诉我,河北省著名播音员张涛在井陉搞了一个旅游公司,把传统古村落的文旅开发最为重点,他想邀请我们去采风的时候,我欣然应约。

这些年来,作为旅游达人,我关注最多的还是古村落。我们的父辈都是来自农村,尽管城市化让我们离开“过去”越来越远。但是,那些曾经养育了我们祖先的农村,越来越成为那些旅行者、艺术家、有情怀的企业家追寻的目标。井陉于家石头村我已经去过多次,当我听说有一帮北大清华毕业的年轻企业家要在这里植入一个玉石文旅小镇的项目的时候,让我产生了强烈的蹲下去细细探寻的兴趣。

在我的记忆里,井陉于家石头村应该是附近第一个举起“乡村旅游”的古村落。十几年来,尽管这里的“清凉阁”声名远播,每一年都会有大量的游客到来。但是,它基本上还是在原始生态基础上重复循环。在“文旅”“康养”“娱乐”成为未来发展新高地的情况下,这里也面临着新的发展机遇。植入玉石文化,带动文旅康养,促进整个区域的老百姓致富,应该说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今天的文明,始于昨日的奉献。今天守在“家”里的老人们也是一种无私的奉献。守住了家就守住了祖祖辈辈那赖以生存的土地,尤其在山区。于家石头村是于谦后人的“家”。于家村位于太行山的腹地,高山与丘陵的街接处,井陉县的中西部。于家村原名白庙村,建村是因当地有一白庙而得名。清初实行联庄制,和周围十八个村组成白庙庄。白庙村因于氏家族居住于此,故改名于家村。

传承就是无形的力量,500年后的今天,于家村已是中国知名的传统村落旅游区。走在石头村,穿行在数百年前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一个驻足也许就会发现一个故事,一个回眸也许就会看到一段历史,数百年的沉淀让这里充满了传奇。石头村,石楼、石阁、石房、石院、石桌、石凳、石槽,石磨、石阶,石井、石窖等,比比皆石。村靠山,山为村,小小的村落依偎在绵延起伏的群山的怀抱里。

于家村民居以石头四合院为主,四合院大多为坐北朝南,正房建在三至五级的石台阶上,院落大多用青石板铺砌,显得洁净雅致。 依山而建的石券窑洞成为这里突出的特色。石头窑洞就地取材、无梁无柱、左拱右券、结构奇特、坚固耐用、美观大方、墙宽顶厚、冬暖夏凉,实乃民居之精品。

于家村建于明代成化年间(约1488年),距今已有500多年的历史。全村现有400多户,1600多人,95%以上为于氏家族,是明代著名政治家、军事家、民族英雄于谦后裔的主要繁衍盛地之一,至今已有26代。据可查的史料记载,于谦有一子于冕,另有一养子于康,于冕无子,于康之后无从考证。按村里老人的说法, 500年前先祖于谦遇害后,其子逃往冀晋交界处娘子关外的南峪村隐居,后生有三子,因为隐居史料没有记载。明成化年间,因南峪乡人多地少,生活所迫,于谦之长孙于有道迁居于现在的于家村。

于氏先人靠勤劳的双手,代代开山凿石,辈辈垒房盖屋,建造了规划有序、工艺奇特、粗犷豪放、独具特色的石头村落,也让这里成为纪念民族英雄于谦的圣地之一。

于谦 (1398-1457年),明钱塘(今浙江杭州)人,字廷益,号节庵。永乐进士,宣德初授御史,曾随宣宗镇压汉王朱高煦之叛。出按江西,颂声满道。五年(1430年),以兵部右侍郎巡抚河南、山西。 正统十一年(1446年)遭王振等迫害下狱论死。

说于谦不得不说“土木之变”。 土木之变亦称土木堡之变、土木之祸,是指发生于明朝正统十四年(1449年)明英宗朱祁镇北征瓦剌的兵败事变。土木堡位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境内,土木堡坐落于居庸关至大同长城一线的内侧,是长城防御系统组成部分。正统十四年(1449年)秋,瓦剌也先大举侵犯边疆,宦官王振建议英宗亲征。八月英宗在土木堡之变被瓦剌俘虏,京师震动。

说于谦也一定要“京师保卫战”。当时朝廷中有些人主张向南迁都避敌,于谦挺身而出,驳斥了各种投降主义的论调,提出“社稷为重,君为轻”,坚持保卫北京,继续抗敌。九月郕王即帝位,为明代宗。十月,也先挟持英宗破紫荆关威胁京师,于谦分遣诸将列阵九门迎敌,并亲自督战,击毙也先弟孛罗及平章卯那孩,取得京师保卫战的胜利。

于谦忧国忘身,口不言功,自奉俭约,所居仅蔽风雨,但性固刚直,颇遭众忌。正统十一年(1446年)遭王振等迫害下狱论死。《明史》载于谦“死之日,阴霾四合,天下冤之”,籍没时家无馀资。锦衣卫发现于谦的正屋大锁牢牢锁著,里面放著皇帝御赐的蟒衣、剑器,看了也忍不住落泪。成化年间,其子于冕获赦,上疏为父平反,明宪宗亲自审理,弘治二年(1489年),赠特进光禄大夫、柱国、太傅,谥“肃愍”。葬于杭州西湖三台山麓,赐祠于其墓曰“旌功”。万历年间,明神宗改谥号“忠肃”。留有《于忠肃集》。后世尊于谦为民族英雄。《明史》称赞其”忠心义烈,与日月争光”。他与岳飞、张煌言并称“西湖三杰”。

说岳飞不得不说他的《满江红》,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国难当头时的英雄气概,通过诗文永流传。说于谦一定要诵读他十八岁写的《石灰吟》:“千锤万击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纵观于谦的一生,他为人光明磊落,为民襟怀坦荡,为官清正廉洁,为国赤胆忠心,实践了他“两袖清风朝天去”“要留清白在人间”的为人和居官的诺言,也成为他一生的生动写照。

一生清正廉洁、刚正不阿的于谦,最终却被以”意欲谋逆”的名义惨遭杀害,成为千古奇怨。家破人亡的于氏家族,何去何从。他的后代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在远离于谦故乡杭州的河北省的这样一个小山村,我们看到他们创造的一个个奇迹。

走在石头村的小道上,让人感觉到似乎行走在历史的夹缝中。山区地少, 全村六街七巷十八胡同,纵横交错、结解曲伸,每条街道均以乱石铺就,街依房连,房与街齐,规划有序,参差呼应。 村子里的明清古道,追溯其历史多可达五百载,少也有三百年啦。岁月沧桑,人来畜往,每块石头都被磨得倍儿光锃亮。如果遇到下雨天,在雨水的滋润下,熠熠闪光,更成为石头村一道难得的风景线。

只要你仔细观察,你会发现在这个不大的村落里,大家公用的公共场合比较宽敞,公共建筑保存的也最好,清凉阁就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建筑,它可以说是民间石头建筑中的奇葩。据说它是于谦的第七世玄孙于喜春独自一人修建而成。此阁兴建于明万历九年,下两层为全石结构,三层是砖木结构,形状与北京前门箭楼相似。让人称奇的是下两层没打根基,由一块块巨石垒砌 ,每块石块大得惊人,有的重达万斤。

二层上有的一块石头一堵墙、一块石头一匹梁、一块石头一根柱、一块石板盖成房子,那里供奉着各路神仙。如今已经不允许登上阁楼了,看看我过去拍的照片,找找感觉吧。

走在清凉阁的过道里,享受着夏日的清凉,听着导游动情的讲解,我们一次次被感动。我伸手抚摸着几乎被人们抚摸的看不清字的碑文,许多的疑问还是在大脑中翻腾。无论如何敞开想象的无限空间,也构想不出500多年前这里的场景。为什么,为什么,一连串的为什么,让我充满了好奇。

为什么清凉阁修在一个坡度很大的斜坡上?为什么这个门洞里还有栏杆?全村的公用建筑,为什么是于喜春一人所建?他是如何完成常人无法完成的工程的?当时为什么想修建九层? 如此高大的建筑物,竟然不打根基,不填辅料,以天然石底为基础,块块巨石就地而起,从下到上完全干打垒而成。石块巨大惊人,有的长过数米,有的重达数吨,有的原封不动,有的錾迹寥寥,构造粗犷奔放,设计独出心裁。整个建筑充满古朴粗糙之美。

石头村是一个用石头打造而成的精品古村落,民族英雄于谦则是中国历史上最灿烂的一块碧玉。在这个以石头为特色的地方,我们文学院的一行,寻觅着有关于谦的点点滴滴,寻觅着玉的纯净与晶莹。

临别时也给自己留下一张自拍,等石头世界成了玉石天下,等走我们走不动了,再回味一下曾经的寻觅与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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