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许欢情与离恨”

原标题:“几许欢情与离恨”

牛郎织女故事可以说是中国人最熟悉的民间传说之一,原本是古代女性“乞巧”的七夕,也逐渐在各种商家的推动下转变成了又一个情侣购物节。

古人观测发现,织女星和旁边两颗比较暗的星形成的开口方向朝东时,正是农历七月的收获季节,作物丰收,妇女开始织布准备冬衣,所以古人认为织女星主瓜果,也主纺织丝帛。而牛郎星正规叫法是“河鼓二”,和旁边两颗小星并称河鼓三星,古人最初认为它们是三将军,主管人间关口、桥梁,汉代以后开始转变为主管祭祀用的“牺牲”的牛神。

《诗经》中写道:“跂彼织女,终日七襄。虽则七襄,不成报章。睆彼牵牛,不以服箱。”意思是织女星虽然每天运转,但也不能真的织布,牵牛(牛郎)星也不能真的驾车。而到了秦代,这种说法就有所改变了,从出土的睡虎地秦简中发现“牵牛以取(娶)织女,不果,三弃”的占卜文字,说明当时人已经把他们当作婚姻悲剧的主角。后来的故事里,牛郎织女的设定逐渐完整:织女是天帝的孙女,所以也被称为天孙,每天忙于织云锦天衣,结果和牛郎星结婚后就疏于劳作了,遭到了夫妻被天河隔开的惩罚,只许每年七月七日相会一次。还有一个说法是牛郎为了娶织女向天帝借了二万钱做聘礼,结果还不上,被“驱在营室”。营室即室宿,是二十八宿之一。

南朝的笔记小说里还把出使西域的张骞和织女拉上了关系,说他西行大夏,乘船上溯河源,见到有男人在放牛、女子在织锦,送了他一块支撑织布机的石头,回国后,当时最有学问的西蜀人严君平告诉他说,那就是天上的织女和牛郎。

牛郎织女越来越接地气,也是汉代以降“天人感应”学说大行其道,神明逐渐人格化的结果,甚至连织女星旁边的两颗小星也被取了梁玉清、卫承庄的名字。《太平广记》里更是脑洞大开,说这两个侍女曾经和太白金星私奔过,后来遭到处罚。至于我们今天所知的牛郎织女故事,则是混合了《搜神记》中《毛衣女》故事、董永娶仙女故事的结果。

古希腊星座神话中的天琴座,织女星是“天琴”的柄,这个星座名字的来源同样是一个爱情悲剧:阿波罗之子俄耳甫斯的妻子欧律狄刻死后,俄耳甫斯赴冥府试图带回爱妻,却因为没有遵从冥王哈迪斯“不能回头”的叮嘱,因为回头导致妻子再度堕入冥界,他在悲痛中回到人间,不久死于非命,竖琴化为天琴座。牛郎星被古巴比伦人叫作“鹰之星”,后来被古希腊人划为天鹰座的组成部分,澳大利亚原住民也认为它是澳洲猛禽楔尾雕的象征,生活在中太平洋的密克罗尼西亚人则给它取名为“老面包果星”。

“几许欢情与离恨,年年并在此宵中”,虽然距离地球几十光年的牛郎织女星并不能真正体会到人间的爱情沧桑,但寂寥的星空正是因为被赋予诸多传奇故事才显得丰富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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