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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关于饥饿的经历，彻底改变了我。

到现在，我都是一个按时按点吃饭的人。天塌下来，也不能阻挡我先吃点东西。

并且，我的味觉竟然有了一些改变：能尝出来什么是好吃的，但很难感觉某一种食物是不好吃的，除非它变馊了。

每次和大家一起吃饭，发现我对食物的容忍度，都远高于常人，对食物美味的鉴赏力，都远低于常人。

但是啊，像我这么味觉迟钝的人，都感受到了今天文章的味道——趣味。

没错，今天的我，甭管前浪后浪，反正就是要逆流而上，

因为啥？写的有意思呗！

趣味不比什么味道都重要？

本文的作者，是我的朋友周游，他是一个小说家，也是一个历史文化研究者，尤其喜欢研究唐、明、清史和各国艳史。

好了，不多说了，看文章吧。

唐朝奇葩吃货

文/周游

去年热播的《长安十二时辰》，让唐代文化火了一阵。

雷佳音在剧里大吃“水盆羊肉”、“火晶柿子”，演技非常好，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雷佳音吃的水盆羊肉

水盆羊肉正面照，图来自《舌尖上的中国》

不过这两样食物，是否能像电视剧里那样在唐代路边小摊上吃到，并没有经过严格考证。

其实导演曹盾也说了，这两样现代陕西美食，是出于对家乡的热爱，夹带的“私货”。

一千多年前，饮食还没有发展得那么精致。历史上的唐代，在吃上，非常生猛。

■吃货凶猛

将近一千四百年前，中国正处于历史上著名的“治世”——贞观年间，大名鼎鼎的唐太宗李世民在位。

当时在恒州（现在河北石家庄附近），朝廷举办了一场大型宴会，请百姓们吃喝狂欢。

在宴会上，发生了一件非常恐怖的事。

有两个本地出名的凶狠豪勇之士，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愣头青，一个叫彭闼，一个叫高瓒。

他俩平时就谁也不服谁，什么事儿都较劲，要证明自己才是恒州第一愣头青。

于是他俩决定在宴会上单挑。比的不是打架，毕竟朝廷请客，打架不合适。

要比就比吃，通过吃东西看谁是恒州第一狠人儿。

比吃也不是比食量大，大胃王算什么？要比就比谁吃得凶狠，怎么比呢？

彭闼先起了个头儿：他捉了一只小猪，开始生吃，从头吃到了脖子，将小猪扔在地上，小猪还能跑。

看到没头小猪乱跑的场面，全场震惊，多么丧心病狂的愣头青才能干出这事儿？彭大哥你真是狠人儿。

但高瓒并不服，你吃生猪算什么？《史记》鸿门宴都说了，刘邦的大将樊哙也能吃生猪肉——覆其盾于地，加彘肩上，拔剑切而啖之。这属于猪肉刺身了，味道还不错，属实不算什么。

《鸿门宴传奇》剧照，陈小春演樊哙

高大兄弟来了招儿更狠的，直接抓了只猫——朋友们，请做好心理准备——高大兄弟开始表演生吃活猫，据文献记载，“从尾食之，肠肚俱尽，仍鸣唤不止”。

翻译成白话就是：他从尾巴开始吃，将猫的肠子肚子都吃光了，这只可怜的小猫还在痛苦地叫唤。

彭闼完全吓傻了，彻底服了：大哥你太狠了，吃猪也罢了，吃猫？！你才是第一愣头青。

这则故事，记载于唐代张鷟所著笔记小说《朝野佥载》第六卷。

用现在的眼光来看，彭闼、高瓒就是虐杀动物的神经病。

即便在当时，生吃动物也是非常残忍的行为。

《朝野佥载》是唐代笔记小说集，多记载朝野佚闻，对武则天时期的朝政有些讥讽

《酉阳杂俎》续集卷一中写了个“李和子”的故事，李和子生活唐元和（公元806-820）年间，爱抓猫狗吃，简直是市井一患，后来被阴间来的两个小鬼抓住，给他看账簿：他一共吃了四百六十头猫狗。

李和子吓尿了，就对小鬼说：我知道自己难逃一死，请你们喝杯酒吧。

两个小鬼吃了他一顿，挺高兴，说可以可以通融：你给我们四十万钱（即四百贯），再给你续命三年。

李和子开心坏了，赶紧给了钱。

三天后，李和子就挂了。

原来，鬼说三年，相当于人间三天——李和子被俩小鬼儿给玩儿了，到底是他吃猫狗的报应。

在唐代，变态食客很多，有的是个人的怪癖，有的是借饮食表现自己的豪爽气概，也算是一种时代的风气，尤其是朝廷出资在民间举办的宴会上，常有这种失控的野蛮事件发生。

■吃喝“狂欢节”

彭闼、高瓒的比拼，就是在朝廷的“大酺（pú）”上。

大酺，简单来说就是朝廷出资为老百姓举办的宴会。

这种宴会自古有之，算是一种皇上的赐宴。一般为了庆祝皇帝即位、册立太子、改元、郊庙等国家重大事件，或者今年收成特别好、天下太平等等，也会有大酺。

《长安十二时辰》中的上元节热闹场景，类似大酺。唐玄宗时期，上元节成为一个固定节日，特许百姓庆祝三天，燃灯摆宴，任意娱乐，而且这三天没有宵禁，可以彻夜狂欢。

从某种角度来说，中国古代的大酺有点类似西方的狂欢节，是老百姓辛苦生活的一种情绪释放，官民同乐，朝廷不仅出钱请城乡百姓吃饭喝酒，还会有各种节目表演。

整个唐代，据统计，以唐高宗、武则天、唐玄宗三位皇帝赐酺最多，高宗办了13次，玄宗办了15次，武则天更是办了20次。

一次大酺，大概持续三到五天，有的甚至七到九天。

大酺因为有万民狂欢的属性，百姓聚在一起，酒肉不要钱，肆意吃喝，很容易情绪高涨甚至失去理智，彭闼、高瓒的行为，算是一种狂欢至疯狂的表现。

笔记小说《开天传信记》就记载了玄宗时的一次大酺。

皇上在勤政务本楼观看百姓大酺，只见“百戏竞作，人物填咽”，现场喧嚣吵闹，混乱至极。

维护治安的金吾卫士拿着白棒子一通打，也制止不了。

玄宗有些担心，对身旁的心腹太监高力士说：老高啊，咱们大唐有钱又太平，所以让大家伙儿开开心，怎么这些人如此闹腾？你能不能想个法子控制一下。

高力士说，臣也做不到啊。不过有个一定行，就是当时官场上的暴躁老哥——严安之。

这里介绍下，严安之，是入了《旧唐书·酷吏传》的人物，“酷吏”啥意思，不用多解释了。

旧唐书是现存最早的系统记录唐代历史的一部史籍，原称唐书，后来为了区别于北宋欧阳修、宋祁等人编撰的新唐书，故称旧唐书。

史载严安之“性毒虐”，特喜欢用大板子打罪犯的下半身，集中于屁股、腰和大腿，一般是打一顿，停一下，等伤处肿起来了，再加点劲儿，继续打，一直打得罪犯血流满地，不是断了骨就是烂了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唐玄宗一听，还有这等虎逼，立刻召来严安之，让他整肃现场秩序。

严安之板着脸，绕着楼下广场走了一圈，用手板在地上画了个界限，对众人简短地说了四个字：逾此者死！

之后五天大酺狂欢，没一个人敢越界了。

从这个故事能看出，大酺是一种官方组织的特殊宴会，是老百姓发泄过剩情绪的某种出口，所以才出现了彭闼、高瓒这样的“饕餮怪物”。

唐朝时，除了大酺，私人宴会上也常有攀比竞争的现象，不乏变态的。

笔记小说《朝野佥载》补辑中有一段故事，主角之一也叫高瓒，不知道这个高瓒是不是上面说到的那个，只说他是渤海人。

这位渤海高瓒听说深州有一个诸葛昂，性格豪爽，便去拜访他，一来二往，互相请客，慢慢也较起劲来，开始比拼宴席的奢华和豪气了。

今天你请我吃蒸羊蒸猪，烙饼有一丈宽，那明天我就请你吃烤全马。既然拼的是豪爽，那菜必须硬，量必须大，做法也必须能唬人。

拼到最后，又是高瓒赢了——这个疯子活煮了自己的一个家奴，把他的脑袋和手足给宾客吃，直接把大家整吐了。

这个故事的真假不好考证，毕竟，在唐代，杀死自己的家奴也是重罪，大才子王勃、大才女鱼玄机都因为杀家奴的事儿没有好下场。

有钱人阔起来是真的阔，但小气起来也跟护食的狗一样。

当时有一位夏侯彪，家奴偷吃了家里的肉，他气得要命发疯，命人捉了非常多的苍蝇给家奴吃，让苍蝇达到一种“催吐”的效果，把之前偷吃的肉，给我吐出来——让人不禁想起大张伟那首歌：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唐朝汉尼拔

别看唐朝是中国封建时代中最强盛、最开明的朝代，其实也存在许多令人瞠目结舌的野蛮行为。

这种野蛮最直接的体现，便是饮食方面的“争奇斗巧”，各种剑走偏锋。

武则天的男宠张易之、张昌宗、张昌仪三兄弟，富贵无比，闲着无聊，就比拼谁吃得花样多。

张易之弄了个大铁笼子，将大鹅大鸭关进去，当中烧着炭火，铜盆里放着调料汁，鹅鸭因为热，就绕着火盆走，渴了就喝调料汁，没多久，里面外面都要烤熟了，这才死去。

张昌宗不甘示弱，把一头活驴关进小房子里，也烧炭火、放调料汁，堪称活烤鹅鸭的豪华升级版。

这里要说明一下，类似这种烤驴的手段，晚唐也有例子，很可能是上层比较流行的一种烹饪方式，很残忍，很野蛮，跟唐朝“尚胡风”的社会风气也有关系。

张昌仪不屑于模仿烤驴之法，竟将一条狗四肢拉开绑起来，然后放鹰鹞吃狗肉，肉吃光了狗还没死，叫声凄惨，叫人听不下去——这听起来不是做菜，而是纯粹心理变态。

张易之曾经拜访张昌仪，忽然想吃马肠子，为了显得豪气，张昌仪直接割破马肚子取新鲜肠子待客，可怜的马儿好久才死。

《大明宫词》里，赵文瑄演张易之

还有个唐代“变态饮食”的故事，比张氏兄弟还狠。

虔州有个官叫刘知元，他一个同事杨舜臣跟他分享吃肉经验：兄弟我跟你讲，买牲畜吃肉啊，一定要买怀孕的，肥脆好吃，那种瘦巴巴的不行。

刘知元听了他的建议，之后吃肉，专门买怀孕的牛猪羊驴杀来吃，割开肚子的时候，动物的胎儿还在里头活动，很久才停下。

那画面，想想就很残忍。

刘知元和杨舜臣的下场都不好，可能是太暴虐，遭到报应，相继暴死。

张氏兄弟的下场也很悲惨，武则天死后，他们没了靠山，一个个接连被处死。

史载，百姓将张易之、张昌宗的肉割下来，“肥白如猪肪”，烤着吃了。

张昌仪更惨，被打断了双腿，挖了心肝死了。——三兄弟花样虐待动物，最后也被百姓吃了肉，可谓报应。

讲到这里，要说说吃人。

古代吃人肉的事太多了，历朝历代都有，想想《水浒传》里各种挖人心肝煮汤解酒，还有台湾作家朱西甯写的近代背景的短篇小说《刽子手》，也是炒人心吃。

《水浒传》里，要挖宋江的心肝

看上去高度“开化”的唐代也有不少吃人的例子，上面说的高瓒杀家奴就算一例。

武则天统治时期的杭州临安，有个县尉高震，更是堪称唐代汉尼拔，他吃人肉纯粹是个人癖好。

这位汉尼拔·高，吃人的法子很奇特，书里记载“杀而脔之，以水银和煎，并骨销尽”，杀死人后，片成小肉片，再用水银一起煎……这种烹饪法真是闻所未闻，这都能吃下肚子去，也可谓非人类了。

对这种丧尽人伦的事，法律自然不会轻饶，当地县令申报了上级，直接将高震乱杖打死。

还有一位独孤庄，任施州刺史，生了病，只想着吃人肉。

有一个部下家里的奴婢死了，他就赶紧找人，从奴婢的尸体上割了些肉回来吃……

唐代野蛮的“饮食”故事，有个共同点：基本上都是权贵阶级对动物和仆人进行“虐杀式烹饪”。

有的简直毫无道理可讲，比如唐代笔记小说《杜阳杂编》记载了一种吃羊的方法，先选五十只肥羊，一个接一个当着其它羊的面杀死。

这是为什么呢？

为了“恐吓”。

羊们受到极大惊吓，“破脂并入肉中”，以此杀下去，得到最后一只羊，已经吓得“极肥而无脂也”。

这一套杀羊心理学，令人发指。

对不起，这里要@一下广东人了。在唐朝，广东朋友就发挥了“无所不吃”的天赋。唐代笔记中记载，岭南人“好为蜜唧”。

蜜唧是一道至今仍在广东地区出现的生食菜肴（甚至有人直播开吃），用刚生下来的小老鼠，浑身红透透的，喂以蜂蜜，然后上桌，用筷子夹起来生吃……小老鼠在嘴巴里“唧唧作声，故曰蜜唧”。

苏东坡被贬海南岛的时候，写过一首《闻子由瘦》的诗：

五日一见花猪肉，十日一遇黄鸡粥。

土人顿顿食薯芋，荐以薰鼠烧蝙蝠。

旧闻蜜唧尝呕吐，稍近虾蟆缘习俗。

这也说明，当地有吃小老鼠、吃蝙蝠的习俗了。

唐朝还有一道菜肴，现在似乎是绝迹了，不过因为和唐朝的一位大将军有关联，在历史上名气很大——热络河。

菜名不太好解释，做法也很简单粗暴，就是杀鹿取血，用鹿血煮鹿肠，然后就可以吃了——扑面而来一股腥气。

这道菜，是玄宗时胡人大将哥舒翰的最爱。

好了，这里是文明的分界线。

■唐代正常人吃什么？

上面讲了一堆唐代变态饮食的故事，下面要讲些不那么耸人听闻的、有趣的玩意儿。

先告诉大家一个给影视剧找茬儿的法子：如果你看哪部影视作品，故事背景是宋代以前的，剧情里出现拿着大铁锅咔咔炒菜的画面，那你可以指着电视开骂：瞎拍！

宋代以前，中国饮食中很少有“炒”这种烹饪方式，北魏贾思勰写的《齐民要术》里倒是记录过炒鸡蛋，但“炒菜”不是主流的做菜方式。

就唐代来说，主要的烹饪方法有如下几种：蒸、煮、烙、烧、煎、炸、烤。

唐代的肴馔，主要是炙品、脍（kuài）品、鲊脯（zhǎ fǔ）品、羹臛（gēng huò）、菹齑（zū jī）这些分类。

炙品，顾名思义，就是烧烤，上文提到的张氏兄弟活烤鹅鸭就属于炙品。

那时候的烧烤比今天狂野多了，懒得去整什么铁签子撸串儿，大到牛马驴羊鹿，小到蛙鱼蚌蛤，都能囫囵个儿烤来吃，还有一道豪华菜，叫“烤驼峰”，就是烤骆驼的肉峰……听起来有些腻。

来一张现代的烧烤图感受一下

不过当时烤的蔬菜，就流行一种——烤茄子，到现在也是烧烤摊儿的王牌菜。

脍品，就是鱼类的吃法，把鱼细切，蘸料吃。

这里插播一下，唐朝禁止捕捞鲤鱼，因为鲤与“李”同音，犯了皇族的姓讳——凡是卖鲤鱼的，抓住了就重打六十杖。

要知道，古代的杖刑是非常残酷的，六十重杖，不死也残。

吃脍，讲究个精细，对刀工要求很高，孔夫子说“脍不厌细”，就是这个意思。

《酉阳杂俎》记载，有一个人善于做脍品，“縠薄丝缕，轻可吹起，操刀响捷，若合节奏”。

也就是说能把鱼肉切得跟绉纱一样薄，这刀工已经臻入化境了。

“鲊脯”一类，其实就是腌制的肉脯，什么野猪鲊、鹿肉脯，顶神奇的是一种蜈蚣肉脯，算是极品黑暗料理了。

蜈蚣肉脯，想吃吗？

像羹臛、菹齑就是各种汤羹、酱菜之类的，品种非常多，做法也很丰富，属于比较大众的菜品，老百姓也常吃的。

武则天时有一位鼎师，特别爱吃酱，武则天命人用大缸盛了一斗酱，鼎师用勺子舀着吃，很快吃光了——竟然没齁儿死，牛逼。

像饺子、馄饨啥的，那时候也有，只是那会儿不叫饺子，叫“扁食”——其实一直到明代，饺子也多称为“扁食”，在小说里常常出现。

肯花功夫做扁食，属于生活条件很好的人家。

唐代的主食和现在差不多，主要是面和米。

面类主要是饼，饼的品种就非常非常多了，笔记小说中常出现的胡饼、胡麻饼、饆饠（bì luó）、烧饼、古楼子、蒸饼、䭔饼等等。

新疆阿斯塔纳出土的唐代食物

胡饼、胡麻饼什么的都算是烧饼，类似于如今新疆的“馕”。而“古楼子”就是比较大的带肉馅儿的烧饼。

至于蒸饼，可以理解为现在的馒头。䭔饼就难解释一点，大概是油炸的带馅儿的圆形面点。

饆饠是馅儿饼，肉馅儿素馅儿都有，甚至都有樱桃馅儿的，饆饠是当时非常受欢迎的主食，长安有许多家饆饠铺子。

咱之前说的那个吃了四百六十头猫狗的李和子，就有个有趣的小故事：李和子请俩小鬼儿吃饭，最开始请的是饆饠，可到了饆饠铺子门口，“鬼掩鼻不肯前”——应该就是讨厌蒜味儿，古代有说法，鬼是不能闻葱蒜这种辛烈味道的。

关于饮食，有许多禁令，不光唐代，在古时候，几乎每个朝代都禁止（至少不鼓励）屠杀牛、马（自然死亡的另说），因为牛是农耕之本，马是重要的军事资源。

武周时期，因为武则天信佛，有段时间要求天下全年禁止杀生，要搞全民吃素运动，上文也提到的，唐朝禁止捕捉贩卖鲤鱼。

在当时，这些禁令虽然是官方禁令，但不可能得到严格实施，吃牛吃马吃鲤鱼的大有人在。在美食、口欲面前，禁令有时不值一提。

但文明的进步，需要整个社会明白“克制”的道理，吃什么，怎么吃，花样可以多，手段可以细，但不可放纵阴暗的欲望，不能培养无人性的癖好。

人是动物，但又要克制“禽兽”的一面，这才是人之为人的意义。

无论什么时候，一个人会生吃活猫，或者想着法子去虐待动物，先虐后宰，拜托，这种事儿永远不该被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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