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与辣一世相守
寒露那天,我吃了顿久违的扯树辣椒。辣椒在铁锅里被翻滚的烈油和大蒜籽双重夹击,激发出火爆的脾气,逼出最呛人的辣味,有种向死而生的悲壮。
而今年的处暑,在秋老虎最盛时,我去双峰看永丰辣酱制作。火红的辣椒剁碎,放入敞口的大陶缸里,拌入晒制成红糖色的麦子酱中,再借助太阳暴晒,直到析出油脂。这缸酱需要29道工序,一直晒足100天才能出缸。这是一段驯服辣椒的征程,看似磨掉了辣椒暴躁的脾气,锤炼出鲜甜滋味,但细细品酱,辣味依然顽强。
在嗜辣的湖南,人们发挥无限想象力为辣椒找寻各种拍档,制作出可口的美食。剁辣椒,晒干辣椒、白辣椒,制作鲊辣椒,或用土陶缸做酸辣椒,甚至用擂钵做抖辣椒,用炭火烧虎皮辣椒……无论人们用什么方法,辣椒从不甘于压制个性,坚韧顽固如它,始终轰轰烈烈地保住自己辣的天性。
它的这种秉性跟湖南人不谋而合,也难怪湖南人对它一见如故。辣椒在湖南扎根后,不知道是它沾染了湖南人的脾气,还是湖南人有了它的个性,总之,湖南和辣椒已经一世相守了。 文/记者伍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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