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仪礼》简——循迹禅法的仪式感根源
静水流深,跟随越久沉淀越有
织文尚思 | 紫溪作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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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沫若认为:“大概礼之起源于祀神。”中国从古至今,都是个礼仪之邦。周代制礼作乐,形成“周礼”并著作。“礼”的部分主要是对人形成等级制度,“乐”的部分主要是基于“礼”运用音乐缓解社会矛盾。周公完善的宗法制度,并配以仪式感加以强化。在佛教中,禅法亦讲究仪轨,因为有仪轨方能表达内心的诚心,体现庄重。寻找中国禅仪式感的根源,完全可以寻根至上古的礼仪风俗,更多的仪式亦来自于儒家。
《周礼》的文字现今已经难以找到原本。在古代强调仪式感的规定中,有一种简在出土简牍中足以找到其最真实的版本,那就是1957年甘肃武威汉墓群出土的《仪礼》简。从《仪礼》简中,我们可以循迹到古人对诸事强调仪式感的原貌。这批简大约是西汉末期至王莽时期抄写的,大概因王莽当权重视儒家礼仪,抄录盛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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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礼》简共469枚,发掘出时令人叹为观止。该批《仪礼》简包括七篇文章:《士相见》16简、《服传》57简、《特牲》49简、《少牢》45简、《有司》74简、《燕礼》51简、《泰射》106简。出土时,它们并非散乱的残简令札,而是完整的书册。如此保存最完整、墨迹如初,仅仅是稍有残损的西汉经书的样本,是迄今出土汉简中前所未有的,因而号称“天下第一简”。
《仪礼》简称《礼》,亦称《礼经》或《士礼》,是春秋战国时代一部分礼制的汇编,是儒家的十三经典之一。有人说《仪礼》是周公所作。另有人说是孔子删定。根据武威磨嘴子出土的《仪礼》简中的丧葬制度,并结合考古出土器物进行研究,大体认为《仪礼》成书应在战国初期至中叶之间。

武威 士相见仪礼简
据清代阮元主持教刻的《十三经注疏》中,《仪礼》章共有十七篇。分别为:士冠礼 、士昏礼 、士相见礼 、乡饮酒礼 、乡射礼 、燕礼 、大射仪 、聘礼 、公食大夫礼 、觐礼 、丧服 、士丧礼 、既夕礼 、士虞礼 、特牲馈食礼 、少牢馈食礼 和有司 。《士相见礼》记述士君子相交接的礼节仪式。《特牲》为特牲馈食之礼。《仪礼》中说丧礼的有四篇之多。《丧服》是丧礼中最重要的一篇。可见古人“死者为大”的传统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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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服》讲的是居丧时要用粗麻布斩裁做成上衰下裳,用粗麻布做成麻带,用黑色竹子做成孝杖,用黑麻编成绞带,用六升布做丧冠,用枲麻做冠带,用管草编成草鞋,以及服丧时间的长短等具体的规定。依此来表示服丧者与死者之间的亲疏尊卑等关系。古代丧服制度分为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缌麻五种,统称五服。五服中最重的一种“斩衰”是用最粗的麻布制成的丧服,不缉边,使断处外露,表示没有任何修饰,服期三年。由儿子、未出嫁的女儿、妻子以及重孙为祖父服之;“齐衰”是第二种,是用粗麻布做的丧服,以其缉边。服期有一年的是孙为祖父母,夫为妻所服。有五个月的,是为曾祖父母所服。有三个月的是为高祖父母所服;“大功”是第三种,是用熟麻布做的丧服,服期九个月。是为堂兄弟、未嫁的堂姊妹、已嫁的姑姊妹及已出嫁女为伯叔父、兄弟所服之;“小功”是第四种,用较细的熟麻布做的丧服,服期为五个月,是为本宗的曾祖父母、伯叔祖父母、堂伯叔父母等亲属所服之;“緦麻”是五服中最轻的一种,用细麻布做的丧服,服期为三个月,是为本宗的高祖父母、曾伯叔祖父母、族伯叔父母等亲属所服之。
时代发展至今,提倡文明祭扫,现代的葬礼在城市中已经很少采用五服这种仪式了,大约在偏僻的乡村,还可以窥到《仪礼》的模式。说到死者为大,不由又联想到禅。佛家一直都主张生死无常,生死事大。生,即为了解决死,一个人赤条条来,早已迷失了本性,但不管从哪里来,活着就要好好修行,以禅激发自身本来之灵性、佛性,方可自由决定死后去到哪里。在中国,佛教僧人的死葬仪轨,一般以火葬为主,火化后收其舍利,建舍利塔收藏。嵩山少林寺的塔林,就是该寺埋藏历代住持等高僧舍利的塔群。也有肉身缸葬的仪轨,九华山便供奉了众多佛教高僧的肉身。无论哪种形式,都有缜密的仪轨安排僧人进行,体现的是对法师的崇敬,更是用仪式感来表达对禅的领悟。
本文摘自紫溪随笔集《简牍古文化探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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