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齐哈尔的酒文化源远流长

原标题:齐齐哈尔的酒文化源远流长

作者张守生

齐齐哈尔酒文化源远流长。

清代以前,齐齐哈尔是北方各民族文化交汇之处。清代以来,齐齐哈尔城旗民人等聚集,渐进形成少数民族、驻防八旗、水师营、驿站、官屯、流人等人文文化。特殊的人群,铸就了特别的酒文化。

一、饮酒习俗

往昔的齐齐哈尔社会,从上到下可分为若干等级,每个等级的生活方式有很大不同。

所谓官场及“文人帮”酒文化。清代至民国,黑龙江将军、齐齐哈尔副都统,督军、巡抚、民政长,幕僚、官佐多从京城、关内派来。受京畿、中原、江南文化影响,齐齐哈尔城达官显贵、文人墨客宴饮之时,即是吟诗作对、应答附和之际。西清的《黑龙江外记》留下许多黑龙江将军与当时文化流人客饮燕集的故事。在清代黑龙江最后一任巡抚宋小濂诗集中,清楚的记载了当年文人墨客们酒后抒发爱国情怀的情景。民国魏毓兰先生在《黑水诗存》中,多处记载齐齐哈尔文人的酒后诗情。

1914年,齐齐哈尔城内以聚源永为代表的烧锅业兴起,白酒不再依赖外运和“进口”,成本降低,由此,很大程度扩大了齐齐哈尔人饮酒范围,一定程度改变了老卜奎的饮酒方式。

传说,1917年黑龙江督军举办寿宴,喝的酒是马子良带去的封坛三年聚源永高粱酒,还留下“三日余香”的佳话。北大仓酿酒师傅口口相传,说宴席结束后许多酒杯被爱酒之徒“顺”走,佐证了聚源永酒“空杯留香”的特点。

清代黑龙江官场迎来送往必定有酒相佐,这不必说。在处理与俄罗斯官兵的关系时,有时也要用酒去沟通。据《黑龙江外记》记载,黑龙江驻防八旗官兵每年察边至格尔毕齐河,到边境后备酒肴,招待“玛玉尔”(俄方官员),显示大国风范。互市的时候,我方兵士一只手持酒与俄兵对饮,另一只手揽过俄兵手中之物,酒尽物得。有时弄不好,酒被俄兵骗去,东西却没换回来。

市井坊间酒文化更丰富。民风民俗方面,齐齐哈尔人的婚丧嫁娶,无一处不用酒。

彼此见面要喝酒。据《龙城旧闻》记载,蒙古人相见,以敬烟、酒为上。家里来客人,必须饮酒。据《盛京志》记载,在黑龙江城(今黑河市)一带,遇客到门,必留酒饭。菜肴不过是猪肉、鸡蛋,每每双盘端上。“酒则子弟执壶侍侧,酒不尽不去。”

定亲娶亲要用酒。据《龙沙纪略》记载:“各部落聘妇,例纳牛、马。其远者、贫者,或挽媒定其数,先以羊、酒往,如赘婿然。”羊与酒同为聘礼,这种状况只有少数民族才会有。据《黑龙江外记》记载:“满洲、汉军女既聘,婿先行叩头礼,然后送簪珥衣服。富者或致羊、豕、鹅、酒,谓之过礼。”

迎娶新娘第二天,设宴席款待亲族,“贺者至,饮酒三杯则去,择日更设席谢之。”据魏毓兰《龙城旧闻》记载,民国时代,满洲人娶亲彩礼范围扩大到首饰、布帛等,有的干脆折合成了大洋。娶亲之日,满族出现了“交杯酒”之说。汉军有“会亲家”之说,男方家长必须备酒,带领儿子拜谒女方父母。还有“换盅礼”习俗,男家馈送猪、酒等物,放置于女家祖堂,双方还要完成换酒、叩拜等等程序。

市场开业要饮酒。进入正月,齐齐哈尔各业停市。据《黑龙江述略》记载,正月初七“人日”以后,“夜夜闹市,车马喧阗,男女杂沓。”街道厅请示将军衙门派兵巡逻,由商户出资,犒赏官兵酒食。所以,商户要出钱买食物和烧酒,以保平安。

踏青要饮酒。据《黑龙江外记》记载:“四五月,青草初生。载酒牵羊,饮宴于江边林下,号曰耍青。”这种踏青活动,酒食游人自备,在齐齐哈尔民间形成早,延续的时间长。这与官方的“楚勒罕”会盟不同。据《黑龙江外记》记载,楚勒罕盟会上,黑龙江将军、齐齐哈尔副都统率属僚驻扎音钦屯,凡“穹庐、马匹及羊、酒”,均由布特哈按项供应。

二、饮酒特点

习俗如此,饮酒也就成为齐齐哈尔人社会生活的一部分。

酒楼及酒楼胡同。据《龙沙纪略》记载,“入土城南门,抵木城里许,商贾夹衢而居,市声颇嘈嘈。”这是康熙年间的景象,商业氛围为饮食业提供了基础。到乾隆年间以前,已经出现了酒楼。据《黑龙江外记》记载,“城中通衢委巷皆无名号可称,惟齐齐哈尔南门一街,因有酒楼,俗呼九龙胡同,九龙者,酒楼之转音也。”到民国时代,直呼为“酒楼胡同。”

酒将酒兵。八旗官兵的主要任务是驻防、出征、察边、剿匪。在极边的齐齐哈尔,以酒驱寒是正常的。但许多人由此嗜酒如命。史志记载,俄伦春部落之人酷嗜烧酒。归属布特哈总管管理时,有“谙达”(交易人)携酒入山款待他们,“罄家所有,予之无吝”。传说鄂伦春人阿穆勒塔经常酩酊大醉,但力大无比。在征剿金川时,因功授总管加副都统衔。

嗜酒如命的人不在少数。据《黑龙江述略》记载,“江省风俗素朴,嗜酒之外,饮馔极菲。……兵丹入齐字营,月饷较优,每三五成群,酣饮市肆,一日未终,罄诸所有而后已。……醉则随路倒卧,亦无人过问之。省城小酒肆极多,大率山东回民执此为业。”

许多人因喝酒误事。据《黑龙江述略》记载,光绪十年(1884)呼兰教案,是呼兰一名叫来仓的“城管”酒后巡街惹出的事端。据《清实录》记载,一些八旗士兵饮酒后在街头闹事,许多被流放新疆等地。

达斡尔人与酒。日伪时期日本人池尻登撰著的《达斡尔族》记载,清代至民国年间,大多数达斡尔人和蒙古人一样特别爱喝酒。拿酒待客也成了一种礼节。然而,一旦喝起来,不到烂醉绝不罢休。一般情况下他们显得非常拘谨,但喝了酒,也会拍起手来唱即兴歌曲,有时还发挥天生的直爽劲,大做辩论。

流人与酒。流人至齐齐哈尔,许多人借酒浇愁。道光年间的流人朱履中在卜奎曾经写下“香片茶商出盛京,烧刀名酒买新城。居人罕识南中味,但解渴来不解酲”的酒诗。所谓新城,即吉林将军辖区的伯都讷城(今松原市),说明了齐齐哈尔城的白酒来处。有些随旗当差的流人,整日捧着瓦罐烧酒,在市间苟活,被称为狗皮无赖。

流人中的“牛人”并非没有。据《龙城旧闻》记载,光绪二年(1876) ,号称“大帅”的清军大将陈国瑞被流放齐齐哈尔,“所至必葺馆垣,好陈列,四壁悬名人画帖,烹茶品酒,居然处士之庐,名其轩曰卧虎居。”

下酒菜。喝酒如果有酱牛肉等上等的下酒菜,那当然好。但在从前的齐齐哈尔,喝酒不一定有下酒菜。齐齐哈尔产一种大如樱桃\色味皆如李子的野果,叫欧李子,渍以饧蜜,是秋日下酒佳品。

摆桌及酒令。往昔的齐齐哈尔城乡,少数民族、汉族饮酒成风。家遇喜事要“摆桌”,甚至连摆数天,从白天到夜晚,号称“不拉桌”。酒桌上的男男女女,往往爱打“酒官司”,想方设法迫使对方多喝酒,图的是个乐呵。酒令多,什么“哥俩好”、“三星照”、“四喜财”、“五魁首”、“六六六”、“七个巧”、“八匹马”、“九莲灯”等等,嘴上说手在酒桌上比划,口中出言与双方伸出的手指数相合即为赢,输则喝酒。

三、酒业贩运

酒业贩运一直是清代民国黑龙江一项较大产业。嘉庆年间以前,黑龙江将军辖区没有烧锅,市面上的白酒是商人从盛京、吉林、伯都讷贩运。到光绪时代,呼兰白酒不仅能供应省内,还能外运。据徐宗亮《黑龙江述略》记载:“呼兰三城,粮产最富,而岁以酿酒耗散者,殆难数计。税局专税酒筒,至一万余金,概可见矣。闻酒坊日夜并作,随运各城,时有匮乏之虞。盖边地苦寒非借酒不足御之。”当时,呼兰白酒北运各城,南运吉林各城属。入冬,草地结冰,坚滑易行,又无江渡间阻,以此谋生者,趁机运送,“车马相接,日夜喧阗。”

四、白酒售卖

齐齐哈尔城酒业商店出现较晚,往往与杂货相间。据《黑龙江外记》记载,“关以东,处处卖之。南酒来自奉天,岁不过数坛。烧酒来自伯都讷,岁不下数十万斤。”至聚源永烧烤创设,以卜奎城内百货商铺销售为主。伪满时期,齐齐哈尔从事烧酒贩卖业的有隆盛胡同4号的醉仙居,德盛胡同的同兴居,永定街43号的福兴合,永定街39号的东大涌,东盛一街5号的聚源永专卖店,正阳大街11号的清泉居,永安大街47号的福源酒店,龙江县富拉尔基镇的振兴泉,富拉尔基兴隆街的乃积仓,德盛胡同的复盛涌,等。

1946年齐齐哈尔光复后,酒业生产按计划,政府专卖,由轻工局、糖酒公司、酒类专卖局执行。直到改革开放,酒厂开始开拓市场,自产自销。

五、医用烧酒

烧锅酒有医用价值,关键是度数高。在齐齐哈尔,土著少数民族用酒治病。比如,“用七枚貂鼻,烧存性,以酒冲服,可止胃痛。用靴内年久桦皮烧灰,酒服一钱,日一服,可治乳痈腐烂。”但这些方子齐齐哈尔本地人并不知道。用这种土法,老百姓却屡试不爽,可惜,药方不存。聚源永烧锅高度酒有杀毒杀菌功效。传说在解放战争乃至抗美援朝战争时期,在酒精不敷使用情况下,个别部队曾以烧酒当做杀毒酒精使用。

烧锅酒可去腥。呼兰地区产大鱼,开江后,鱼车夜以继日进入齐齐哈尔,用盐腌制。“然腥味特重”,吃的时候以酒调节,可去掉腥味。

六、盛酒器皿

清代,烧锅常用盛酒器皿为木质酒海,商家往往用陶制酒瓮。民间常用的盛酒器皿并非陶瓷或木器,而是动物的脏器。据《龙城旧闻》记载,时人以猪尿脬制酒囊,携带方便。民国以后,陶瓷、玻璃器皿渐多。北大仓,大型储酒器皿沿用了木制酒海。这种酒海,外部是木制的,里面涂动物血,不仅存储耐用,还有特殊的混合作用。

七、酒型酒品

呼兰开设烧锅后,齐齐哈尔饮用酒几乎被其垄断。但呼兰酒味薄,并不好喝。伴随日俄酿酒业的植入,到1915年,齐齐哈尔不仅有烧锅、黄酒(绍兴酒)酿造,还有西洋酒和日本清酒的生产。

1914年,商人马子良在海山胡同开办了聚源永粮栈,同时兼营油坊、豆粕、烧锅酒。1923年9月,王玉天投资1.2857万元(银元),以马子良为经理,用工70人,正式创办聚源永烧锅,专业生产高粱酒,开启了齐齐哈尔人饮酒的专项。

聚源永烧锅创设后,齐齐哈尔陆续又有酒厂开设。据齐齐哈尔日本领事馆出版的《满洲情况》记载,到1915年,黑龙江省有烧锅约150余家。据《齐齐哈尔市政概要》记载,1943年前后,日伪加强谷物控制,采取紧急措施,合并齐齐哈尔市原有的烧锅,剩余聚源永、裕泉涌、龙江泉三家烧酒工厂。

传说旧时聚源永号称“南烧锅”,裕泉涌号称“北烧锅”。裕泉涌烧锅的“把头”是河北容城人。他介绍了很多河北容城人进入南、北烧锅工作,许多人成为酿酒技师。到1946年前后,烧锅业再次兴起,出现了万源长烧锅,以及天德合、天德永、醴泉居、同兴居等小烧锅。齐齐哈尔光复后,政府加强酒类控制,合并兼营,只留下聚源永、裕泉永,最终两家合并,成为齐齐哈尔制酒厂,也就是后来的北大仓。

作为品牌,北大仓酒成名于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之所以受到大多齐齐哈尔人的青睐,一是原料好、水质好、酿造技艺精湛;二是口味以酱香型为主,味道醇厚、色泽金黄,回味绵长;三是北大仓酒接地气、流传故事多、名人轶事多、科技含量高;四是饮酒习惯使然。

齐齐哈尔人一度喝过其它地产白酒,但比较中意的还是北大仓。

附:齐齐哈尔的酒局

在齐齐哈尔,酒局如同战局,酒场既是战场。不论城乡内外,也不论层次高低,老少爷们大多是在酒局中冲杀过来的,老娘们中也有一批酒场“英雄”。

说是战局,首先,齐齐哈尔具备战局的条件。齐齐哈尔是中国白酒的大本营之一,高档的如部优“北大仓”、“富裕老窖”系列,中档如“黑土地”、“依安白”、“玉酒”,低档还有小酒坊自酿小烧,无一不全,且产量丰厚。啤酒除明月岛(被雪花兼并)系列外,县区的小啤酒厂大部分被外埠大牌兼并,灌装着人家的啤酒,销往全国各地。其它红酒、黄酒不在齐齐哈尔生产范围之内。而朝鲜饭店的米酒只在饭店中引用,不在大众酒局之中。加之外地高中低档各种酒类的进入,齐齐哈尔每年酒类销售在全国也是遥遥在前。如此,具备了战局的武器条件,可以为进入战局的每个人提供有力的“杀伤性”武器。

再说,战局中的主角。也许是地域条件造就了齐齐哈尔人对酒的承受力,严寒、风沙、食性、习性、人性决定了人们对酒的渴求。自古以来,在这里繁衍生息的达斡尔人、蒙古人、满族人、朝鲜人……大碗饮酒,大块吃肉,唱着酒歌、舞着酒步、豪饮于马背,驰骋于草原,不醉不归……;流人们浅吟低唱,向南凝望,泪眼婆娑……;将军和战士醉卧沙场,志在四方……。如今的齐齐哈尔人,在酒局中交往,在酒局中休闲,在酒局中表达着情感。这个战局中没有平常中所说的敌人,“敌人”恰恰是朋友,甚至是自己。

在齐齐哈尔,不会喝酒肯定是一大缺陷。因此,即使不善于喝酒也要硬挺,直到喝倒。南方人对东北人的饮酒方式是惧怕的,敢于叫板的很少。

说说战局的“作战”方式吧。开战前是必须先布菜的,请客的人,会根据客人的数量,决定上几个菜以后开始开杯。六个人以上至少需要上4道菜才可以开始。开杯是有讲究的,在齐齐哈尔有开杯酒,还有收杯酒。开杯酒是请客的主人,收杯的可以是主人,也可以是客人中地位、职务高的人,或关系好、年龄长的人,或大家推举的人。酒词是齐齐哈尔的一大特色,值得大书特书。在齐齐哈尔的酒场上,不管能喝不能喝,在酒桌上是要说话的。

主人首先开场,表达请客的主题,可以一层意思也可以多层意思。可以喝一杯也可以喝多杯。被请者,也要表达心情的,此时语言艺术成了大家是否跟随的关键,说的好,大家喝彩,根据提酒人的提议就喝多少,说不好,人家可能少喝或打起酒官司。提酒往往是有讲究的,先可领导、长辈或年纪大的先说。说完喝酒,往往有人监督大家是否都与提酒的人喝的数量相同。

有的人能讲,表达出多种意思,天花乱坠,直把请客的和周围的说得五迷三道,欢乐开怀。有的人不能讲,一句话“都在酒里了”,一饮而尽,也能获得大家的喝彩。而不能喝,又偏偏位置低、辈分小、年纪轻的遭了罪,自己想表达的,前面的人都表达的酣畅淋漓,只能搜肠刮肚地凑词,终于轮到自己的时候也确实喝的够多,不胜酒力,得得瑟瑟表达出的内容大概已经走样,也记不得了,“来吧,我打样,干了!”至于别人干不干,已经不可以监督,谁让你什么都在下风口呐?

没办法,监督自己吧。最后是个别交流,谁想和谁对垒或加深印象,尽可以站起来,或坐着,自己先斟上,再给对方斟上数量相同的酒,或干或不干,但意思必须要表达到位,否则,人家也许不喝。是卷面子吗?不是,此时,酒已经到量,有的人能控制自己的,尽量不喝或少喝,或找别人替喝。此时,酒场计谋重重,有“36计”,“9大必须”,不一而足,总之,是尽可能用各种办法让别人多喝而自己少喝。此时是齐齐哈尔酒局最不文雅的时候,乱的几乎一锅粥而已。

酒局在尚处于清醒之中的客人的一再坚持下终于落下帷幕。你掺我扶,勾肩搭背出了饭店。接下来的节目是歌厅狂放还是牌局大战,由类聚者斟酌,只要有呼应,打车即走。

作者简介:

张守生,男,汉族,1968年2月出生于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1990年毕业于东北师范大学历史系。曾就职齐齐哈尔市图书馆,馆员职称。历任齐齐哈尔市政协研究室主任,办公室副主任,文史学宣委员会主任,齐齐哈尔市社会科学界联合会党组书记、主席。现任社科联二级调研员。

齐齐哈尔医学院客座教授、黑龙江省民族学会理事、黑龙江省达斡尔族研究会副会长、黑龙江省鄂温克族研究会常务理事。

著有《齐齐哈尔流人研究》(中国文化出版社,2009年)、《清代黑龙江驻防研究》(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013年)。主编《齐齐哈尔古驿站及站人文化》、《退食说故》四编、《齐齐哈尔知青往事》等多部文史资料。

近年发表《清代黑龙江将军与流人管理》、《清代齐齐哈尔流人社会及其文化述略》、《清代齐齐哈尔文化流人三次重大集结略论》、《日本516毒瓦斯部队探秘》等论文及文史作品近千篇。2015年6月,《齐齐哈尔:达斡尔人的天然牧场》获国家民政部地名司与光明日报举办的“寻找最美地名”作品征集活动三等奖。

2018年荣获全国书香之家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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