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日园林悲昔游

原标题:迟日园林悲昔游

迟日园林悲昔游,今春花鸟作边愁。

独怜京国人南窜,不似湘江水北流。

——唐 杜审言《渡湘江》

杜审言刚刚考中进士时,便依仗自己有才学而很狂傲,因而很为当时的人所忌恨。苏味道任吏部侍郎时,审言参加铨选考试,答完卷子后便对人讲:“苏味道必死!”人们问他原因,审言说:“他看见我的卷子便会当即羞愧而死。”又对人说:“我的文章可以跟屈原、宋玉相比而只做了个衙官。我的书法跟王羲之比起来甚至在他之上。”他竟是如此狂傲,因而被贬为吉州司户。后来司马周季重和员外司户郭若讷一起捏造杜审言的罪状而使他下狱,将要因罪杀他的时候,季重等却在一次宴会上喝的大醉,杜审言的儿子杜并当时才十三岁,便在怀中藏着刀去刺杀他,季重被刺中而死,杜并也被左右所杀。——《太平广记》卷265

杜审言是杜甫的祖父,孙子英雄老子好汉,《新唐书》说,“审言生子闲,闲生甫”。他早年在洛阳做洛阳丞,后被贬到吉州做司户参军,又因事被免官,回到了洛阳,死后葬在偃师的首阳山下。

在“文章四友”中,他的官职最低,加上两度被贬,甚至险遭不测,常常有怀才不遇之感,正因为这样,在四人中,其文学成就最高。

他和宋之问、沈佺期私交很好,算是一个团体,都喜欢巴结上层官员,他曾因为依附武则天的男宠二张,就是张昌宗,张易之,在后来唐中宗复位之后被流放峰州的。他在被流放的途中,写了这首《渡湘江》:

《渡湘江》一诗的大意是说,他在渡湘江南下时正值春临大地,鸟语花香,看到江水滔滔,朝着与他行进相反的方向流去,不禁对照自己的遭遇,悲思愁绪,一触即发。一个洛阳人向南窜,为什么不像湘江水向北流多好啊!

诗的首句是用现在的情移过去的境,为昔日观赏过的景物注入了今天的悲伤心情。第二句由回忆写到今春的边愁。鸟语花香是令人欢快的景物,这却使诗人想起自己被流放的命运,这是反衬手法的运用。杜审言是杜甫的祖父,对杜甫有直接影响,我们学过他的近似的一句是什么呢?“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这可能就是从“花鸟作边愁”这一句化出的,只是杜甫更优秀些,这叫后出者转精。

这首诗,通篇运用反衬、对比的手法。前二句以昔日对照今春,以昔日游赏对照今天的边愁。后二句以洛阳逐客对照湘江逝水,以洛阳人南窜对照湘江水北流,这首诗出现在七言绝句刚刚定型、开始成熟的初唐,尤其难能可贵。

其实,杜审言写得最多的还是他的五言律诗。他的五言律诗代表着当时最高水平。特别是在格律的精密化方面。清代王夫之所谓“初唐诗至必简整矣,畅矣!”必简是杜审言的字,这句话是说初唐到了杜审言时,诗变得工整、精密、流畅了,明确指出了杜审言在文体风格方面的独特杰出的贡献。

我们随意举一些诗人写洛阳的五言律诗,如“祖帐连河阙,军麾动洛城”,“ 舆驾还京邑,朋游满帝畿”,“使出风凰池,京师阳春晚”,“故乡逾万里,客思倍从来”,“洛阳钟鼓至,车马系迟回”……

像诗人这样写洛阳的句子,几乎在每一首诗都可找到,他能这样热爱生他养他的故土,令我们当今的洛阳人惭愧。在他的诗句里,出现了大量的“还京邑”、“故乡”、“客思”、“回”等字眼,处处时时洋溢着浓浓的洛阳情结。

主办单位:隋唐史学会

审稿:王恺

编辑:零零

管理:刘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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