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有趣,才是一个人的顶级魅力
慈怀君说
他是十足的“玩家”,极爱繁华,嗜好颇多,样样精通。
他是晚明第一才子,经史子集,诗词歌赋,无不知晓。
史学方面,他与谈迁、万斯同、查继佐并称“浙东四大史家”。
文学方面,他以小品文见长,有“小品圣手”之誉。
文艺方面,他几乎精通晚明所有的艺术门类,是独一无二的“文艺男神”。
他就是明清第一散文大家、史学家张岱。
活得有趣,最为难得
公元1597年,张岱出生于绍兴一个累代仕宦之家。其高祖张天复中进士,入仕途,自此书香传家。
他自幼聪慧,善长对子,是出了名的“神童”。
某天,舅舅陶崇道指着壁上画出对:“画里仙桃摘不下”。不到五岁的张岱对道:“笔中花朵梦将来”。陶崇道惊喜赞叹,称张岱为“今之江淹”。
张岱家中三世积书三万余卷,他以读书为乐,嗜读不辍。但因生于望族,富贵名利皆有的他极爱繁华,生活奢靡。
在他身上,既有纨绔子弟的穷奢极欲,也有文人雅士的闲情逸致。
他爱美食如饕餮,自称“越中清馋,莫过于余”。
他嫌弃商人市侩做的奶酪气味已失,再无佳理。就自己养了一头牛,研制奶酪。
倔强又专注于热爱的他,像极了现在自己种黄豆来酿酱油的李子柒。
除了吃得讲究,张岱还精于品茗。不满17岁的张岱,有一次途径斑竹庵,取水饮之,突发奇想,用此泉水泡茶,不知道味道如何?
他与三叔张炳芳切磋品鉴,百般调试,终得妙法:取斑竹庵的泉水,放置三夜,待石腥味去掉,更能烘托茶香。
叔侄二人命名为“兰雪茶”。五年之内,兰雪茶已是名声在外,备受名家青睐,还引来不肖商贾哄售假茶。
除此之外,他还钻研各种饮法,尝试新口味。
他从自养的牛身上取奶,静置一夜,待乳脂分离后,以乳汁一斤、兰雪茶四瓯,煮至黏稠,便成“玉液珠胶,雪腴霜腻”。
张岱开始泡制兰雪茶之后两年,他又迷上了琴。他缔结“丝社”,求好琴师,呼唤亲友一起学琴。
他自认已到练熟还生的境界,与琴师等三人合奏,一曲终罢,音律无瑕,声声入耳。就仿佛是出自一人之手,听者皆服。
不管是高雅乐趣,还是乡野闲趣,张岱都玩得有声有色。
二十五岁的张岱突然迷上斗鸡,创立了斗鸡社。他与二叔张联芳下重金斗鸡,十赌九赢。
后来,张岱得知唐玄宗与自己命盘相同却因斗鸡亡国,实非吉兆,故而不再斗鸡。
在外人看来,他“玩物丧志”的这些癖好并不能登大雅之堂。可这些癖好是张岱安身立命的依托,他因此活得有趣,活得光彩耀目。
物质的富足弥补不了精神的空虚,有趣的生活离不开痴迷的兴趣爱好。真正的爱好是心灵的补充剂,是生命的滋养品。
梁启超曾说:“人要活在趣味之中。”
活得有趣的人,更能感受到平凡生活中的诗情画意,找到心灵的归宿。
人生之乐乐无穷,活得有趣,才是人生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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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看得失,身心自在
1620年,明朝分别送走迎来明神宗、明光宗、明熹宗三位皇帝。张岱看到朝政不稳,人心不安,他想为名人志士作传,以此激励有志之士。
张岱在搜集史料作传的过程中,对历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的高祖父、曾祖父在修撰地方志方面就有“今之谈迁”的美名,他完美继承了前辈读史、治史的精神,开始着手编纂明朝史书《石匮书》。
但放荡不羁的张岱并没有闭门潜心著述,而是离开生活安逸的江南,行走于天地之间。
触动他出行的是,父亲张耀芳中举人,在兖州鲁王府当差。那年,张岱三十岁出头,他一路北上,为父祝寿。
在途中,张岱见天地、见众生、见自己。他把所见所闻写成诗或散文,他笔下的《湖心亭看雪》,将西湖雪景的唯美流传至今,让人心神驰往。
他曾暂住西湖边,大雪三日的西湖上,人迹鸟声全无。
初更后,张岱穿着毛皮衣服,带着火炉,撑船往湖心亭看雪。湖空人静,天光湖色,超尘脱俗,别具情调。
到了湖心亭上,张岱见两人铺毡而坐,正在温酒,他受邀一同畅饮。面对此情此景,人生又有几何?
张岱耽于声色,纵情山水,生活悠游。但对于世家子弟而言,博取功名的仕途之路才是正道。
1635年,年近不惑的张岱参加了乡试。但张岱行文向来自由洒脱,对科考的八股文一窍不通。他虽学识渊博却因文章格式不符,未过乡试。
张岱颇为郁闷,但他深知明朝科举制度的弊端,苦读不倦只为功名也实非自己所愿。他决定放弃仕途,寻找属于自己的天地。
虽然不第弃仕,与功名无缘,但张岱依然洒脱不羁,与好友游山玩水,谈诗论艺。
如果说张岱独特的闲情雅致为生活增添了趣味,那他众多至交好友就是锦上添花。
张岱认为,没有癖好的人是不能交往的,因为这样的人没有深情厚意;没有瑕疵的人也是不能交往的,因为这样的人没有真气。
他的朋友中不乏市井之徒,三教九流。他在南京期间,与艺妓王月生、说书人柳敬亭相熟。
王月生艳冠群芳,读写绘唱,样样在行,却很高冷。柳敬亭极善说书,技艺生色,却是满脸麻子。
但他们彼此欣赏,还时常结伴出游。张岱不惜笔墨,为二人写下诗文《曲中妓王月生》《柳敬亭说书》。
交友贵在知心,一个人的才华和内涵胜过外在的样貌和名声。
名利在身,反受其累。既然所求不得,不如放下执念,畅意人生,活得洒脱。
人生在世,难免不如意,重要的是以出世之心做入世之事。
好的人生,是放下世俗困扰后的安然自在,是与三两知己相伴时的舒心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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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流离,一世才情
1644年,李自成攻入北京,明思宗自缢,明朝灭亡。明朝所给予的荣华富贵也随之烟消云散,年近五十的张岱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扭转。
当时很多明朝“遗民”一死报君王,其中就有张岱的好友祁彪佳沉池殉国。
张岱也曾想以死明志,了却残生。但他写了十七年的《石匮书》仍未完成,支撑他苟活于世的是这份对明史的痴迷。
世事无常,命运多舛,但他从不自艾自怜,而是用笔游戏人间,在文字中寻求慰藉。
前尘往事总入梦。他用情至深,不落俗套,写下一百二十余篇陈年往事。
张岱视其为一道赎罪的功课,“遥思往事,忆即书之,持向佛前,一一忏悔。”
在他看来,今日所受劫难,皆是昔日骄奢淫逸所致。
1649年,张岱租下绍兴龙山后麓之快园,这里曾是他幼年游赏、读书的地方。
只是当年“别有天地,非人间也”的快园,在乱世之下,早已荒芜。他亲自修葺败屋残垣,隐居于此。
告别昔日的繁华世界,屏迹深山的张岱,心境也由绚烂归于平淡。
在快园中,他耕地织布,舂米担粪,成了山民老农。虽然只是粗茶淡饭、破衲鹑衣、颓垣败屋,但张岱自甘清贫,自得其乐。
他时而与人谈天说地,追忆往事,时而静心书写日常,著书立传。
晚年迟暮,张岱依旧笔耕不辍,编撰明史,写文作诗,直到寿终正寝。
繁华靡丽,恍然如梦。前半生,张岱是极爱繁华的纨绔子弟;后半生,他是落魄隐居的明朝“遗民”。
张岱这一生历经繁华,遍尝美好,也阅尽沧桑,饱受苦难。他半生浮华,半生流离,终是没有辜负一世才情。
浮华散去,曲中人散。与其嗟叹命运悲凉,不如活出另一种精彩。
精神富足、内心从容的人,才能在困境中处之泰然,屹立不倒。
人生似海,无惧沉浮,方得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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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张岱的一生,他早年过着精舍骏马、鲜衣美食、弹琴听戏的富贵生活。
明亡后,他颠沛流离,屏迹深山,布衣蔬食,却能安贫乐道,潜心著书,成绩斐然。
他的散文重在描写普通人、平凡事,可在平中见奇见趣,不愧为“绝代散文家”。
他始终秉持“事必求真”、“宁阙勿书”的治史原则,为后世留下了十余种有价值的史学著作。
张岱一生未曾仕宦,凭借生活雅趣和才情学识,活出了自己最好的模样。
喧嚣浮华,终将散去。生命不只有鲜花和掌声,还有荆棘和磕绊。
但不管生活给予了什么,活得有趣,不负自己,才是人生最大的修行。
人生苦短,愿你余生做一个有趣的人,活得自在从容,笑看人生的悲欢离合。
*注:配图来自摄图网
*作者:东吉,多平台签约作者,愿在文字的世界里遇见更好的自己,遇见这世间美好的一切。本文首发慈怀读书会(ID:cihuai_dushuhui),因书明理,以慈怀道,转载请在后台回复“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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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因为看见而相信,
在这里看见千百种活法。
总有一个人会点亮你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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