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揭秘:萧规曹随美谈背后,是一场政治阴谋下如履薄冰的自保
公元前193年,一个懂事听话的孩子被父亲揍得皮开肉绽。而这位暴虐的虎父居然是大汉百姓“俱称其美”的相国曹参。
令人不解的是,曹参之所以对儿子狠下毒手,予以“笞二百”的杖刑,只是因为儿子小心翼翼地询问自己,能否不要全盘照搬前任相国的行政方针,能否在不十分恰当的细节上做一些不妨大局的微调。如此善谏竟使得曹参怒火中烧,神圣的“萧规”果真这般值得崇拜?
这年仲夏,一条讣吿从远在天边的长安传至临淄:丞相箫何卒。
萧何剧照
时任齐丞相的曹参当即对亲信感叹,“吾将入相矣”。果不其然,一纸委相诏书很快从天而降。
如果说入相长安是一幕华美的戏剧,那曹参对该剧的人物、时间、地点皆充斥着一种无可名状的恐惧。
作为第一男主角,他深知兔死狗烹的政治规律。
汉初风云人物中,暂时幸免于难者,只有萧何、张良、陈平和曹参。而曹参又是其中的异类,陈平、张良是策士,箫何是后勤部长,只有他是位统兵征战、冲锋陷阵的悍将。
虽然后世往往将曹参和萧何划归同类,且言“参不及何”,但事实上,无论功绩还是人生轨迹,二人都截然不同。
曹参剧照
眼光独到的司马迁早就下定义道:“曹相国参政攻城野战之功……与淮阴侯俱。”曹参之所以能够跻身“世家”行列,完全可以用《史记》中精确的功劳数据来解释,“凡下二国,县百二十二;得王二人,相三人,将军六人,大莫敖、郡守、司马、候、御史各一人”。
罗列成条的军功表明曹参跟韩信、彭越走的是同一路线。而这两位叱咤一时的异姓诸侯王此时早已被灭族多年,而且他们无一例外是栽于吕后之手。
此时与其说大汉王朝姓刘,不如说姓吕。年少稚嫩的汉惠帝在母亲万丈光芒的笼罩下,尽管踌躇满志,却只能整日饮酒作乐,装作昏君,以图自保。朝政大事,任凭吕后摆弄。
权欲熏心的吕后为了巩固根基,采取两手抓的策略:其一,广泛册封吕姓子弟为王;其二,更加广泛地诛杀异己。
吕后眼中的异己主要有两大特征:第一,军旅出身,具备谋逆能力:第二,封于关外,中央难以掌控。显而易见,这简直是给曹参量身定做的指标。
吕雉剧照
对曹参来讲,最恐怖的还是,吕后亲手结果韩信和彭越两位骁勇善战的铁血硬汉,都是让其丢失兵权,又诱其入水深难测的京城,从而任她宰割。
曹参入相的实质显然是从富饶滋润、无风无浪的齐国被强行拽回正在处于动荡不安的长安城。
故而,吕后钦点曹参接任相位,表面看似提拔,实则暗流汹涌,阴影中的一双巨手正在向曹参。
不过曹参毕竟非首位落阱者,他面前还有几个求生成功的先例可供参考。面对吕后泰山压顶般的压迫,身陷长安的诸位开国元老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萧何素与吕后无猜忌,诛杀异姓诸侯时,彼此更是建立起深厚的友谊,全面支持吕后显然是萧何的最佳抉择。也正因此,萧何逝世,吕后才有痛失膀臂之感。
张良则选择急流勇退。刘邦一死,张良便“因疾不视事”,躲入秦岭深山寻仙问道。看到“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天下第一谋士如此明哲保身,吕后喜上眉梢,在朝堂上,公开远程称赞其为“德留侯”。
张良与刘邦剧照
自称“多阴谋”的陈平仗着高人一等的政治智商,选择棋走险招。表面上陈平对妄自尊大的吕姓诸恶“伪听之”,暗中则勾结周勃等尚处于潜水状态的刘家死士,意图等待时机,建立奇功。
貌似几人斗争策略相差甚远,其实皆依循同一条主线:屈从吕后。无论是放弃立场彻底倒戈,还是无可奈何权宜之行,本质都相差不大。
曹参一没有取信于吕后的资本,二没有高超的政治手腕,又无法急流勇退。吕后的政治大锤顷刻将落,曹参只得采取两步走策略。
首先,火速表明立场,称自己”才不及何”,初步打消吕后疑虑。然后,妙做大隐,高举萧何大旗,一言不发,一计不献。
如此一来,既能彻底打消吕后的猜忌,又可顺昌而不叛汉,两全其美,可谓高妙。
萧规曹随
至此可断言,曹参绝非萧何的铁杆粉丝,”萧规”也绝不是完壁无瑕的金科玉律,比如对待匈奴过于疲软,虽然当时民众需要休养生息,但一软到底,着实有失大汉天威。曹参这位战场上的铁血硬汉却如此盲从,个中缘由显而易见。
所以为何曹参会亦步亦趋“萧规曹随”?实则是在一场险恶的政治斗争中,战战兢兢的自保行为,“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的后世语聊环境中,这一行为被传成了谦虚的美谈。
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海佑讲史”,解锁更多精彩。
责任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