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历史故事——权欲给石亨带来杀身之祸
上次我们讲到徐有贞独掌大权后,与石亨、曹吉祥展开了内部的明争暗斗,相互倾轧。最后,徐有贞在石、曹等人的一再诬告下,被英宗流放到金齿(今云南保山),削职为民。直到天顺四年(1460),石亨罪发被杀,徐有贞才被允许回到家乡闲居。徐有贞回到吴县老家后,经三百里水路前来宜兴游览。他先后游玩了善权洞景、善权寺庙及周围山清水秀的优美环境。善权寺位于宜兴善卷洞附近,据史书记载,宜兴善权寺始建于南北朝齐建元二年(公元480年),是在“祝英台故宅”上所建。善权寺在抗战期间,被日寇烧毁,仅存“华藏门”。现在的善权寺是1992年复建,当时由中国佛教协会会长赵朴初先生题写寺名匾额。徐有贞游览当夜创作了《游善权寺二首》,又在宜兴会晤了老朋友,畅谈修缮善权寺事宜,并欣然答应善权寺修复大功告成后,一定作文记述。后来,善权寺修葺一新后,徐有贞得知该喜讯,随即撰写了《善权寺碑》,碑文一直留传至今。

他一心盼望再得英宗重用,天天观察天象,自称将星位于吴,常挥动铁鞭起舞,等待佳音的到来。不久,闻得吴地将军韩雍因出征两广而立功,徐有贞才颓丧地扔掉铁鞭叹道:“想不到天象应在这小子身上。”从此,他浪迹于山水之间,十余年后病逝。
我们再说说石亨,石亨是陕西渭南人。《明史•列传第六十一》记载说,石亨是“生有异状,方面伟躯,美髯及膝。”初为宽河卫指挥佥事。善骑射,能用大刀,每战辄摧破。可以说石亨早期也是战功颇多,是一员猛将。他所处的年代正是大明帝国由盛转衰之时,历经正统、景泰、天顺三朝。在从1435到1464近三十年的时间里,明朝发生了许多土木之变、夺门之变、曹石之变等多个重大事件,内部政局动荡不安,外部蒙古威胁边境。不过,石亨一生的前后表现可以说是充满了矛盾,他曾经在明朝抗击瓦刺的北京保卫战等战役中立下过显赫战功,却又因为参与“夺门之变”和促使于谦被害而成为了千古罪人。

土木堡之变后,石亨在兵部尚书于谦的推荐之下,负责执掌五军大营,升任右都督。京师保卫战中,石亨等九位将军坚守京城,与瓦刺军激战,杀敌众多,此役过后,石亨得以因功封侯。景泰元年(1450年)二月,朱祁钰任命石亨佩镇朔大将军印,率领明军三万人,巡哨大同,击败瓦刺。后来,明景帝策立太子,石亨又被任命为了太子太师。石亨建功不少,但野心也不小。朱祁钰时期,石亨虽然屡次被派出征,但是往往事毕召还,对其防范限制严格。彼此间的不信任,让石亨对景泰帝并不满。而且随着明朝北部战事的平静,已经使石亨逐渐失去了在征战沙场的雄心,长期高官厚禄、一呼百应的生活也使他开始贪恋权柄,他的权力欲望开始膨胀。
景泰八年(1457年)正月十六日晚上,石亨完成了明史上有名的“夺门之变”。因拥立明英宗有功,石亨等人因此得到重用。依仗着英宗的宠信,最终促使英宗下诏处死于谦,石亨为此背上了千古骂名。石亨地位如日中天,其与曹吉祥联手密谋,铲除异己,培植自己党羽,收受贿赂,大有擅权专政之势。石氏叔侄的专权跋扈和掌握内外兵权,对于日渐成熟的明英宗来说自然是不愿意看到的。可是重登皇位的明英宗立足未稳,在很多事情上还是对石亨、曹吉祥等人不得不有所迁就。但此时的明英宗经过岁月洗礼,早已不是正统年间的小皇帝了,对于石亨、曹吉祥等人的越权行为,在明英宗坐稳了位置后自然无法容忍这种臣重君轻局面继续存在下去。在同内阁大臣李贤商议后,明英宗开始逐渐疏远石亨、曹吉祥,“今后非有宣召,不许擅进。”

在徐有贞去职以后,石亨、曹吉祥少了一个制衡力量,更加为所欲为。后来还发展到了要为自己的祖先立墓碑,炫耀自己的权势的地步。而且每日进见皇帝,即使没事,也随便找理由就进宫,以显示自己的权威。天顺元年(1457年)十二月,石亨、曹吉祥继续拿夺门之功说事,对自己的亲信、亲人、同乡大加提拔,凭借着夺门之名,曹吉祥的养子曹钦被封为昭武伯,其侄子也都被任命为都督,门下厮养因夺门冒功得官者多至千百人。朱祁镇也厌恶石亨、曹吉祥骄横,曾屏退旁人对李贤说:“这帮人干预朝政,四方来奏事的人先到他们家门,怎么办?”李贤说:“陛下只要独自决断政事,则趋炎附势的人自会消失。”朱祁镇说:“先前曾经不采纳这帮人的意见,他们竟悖然变色。”李贤说:“希望陛下逐渐控制他们。”
天顺三年(1459年)七月,明英宗召大同镇守石彪到北京赴命,但石彪不听从英宗旨意。而且在其侄子石彪犯法后,石亨竟然又“令千户杨斌等奏保”,替其开脱罪名。此举使得英宗更加怀疑石亨叔侄心怀不轨,就派人将石彪逮捕入狱。随后,把石亨削官为民并下狱。朱祁镇此时向李贤询问“夺门之变”的细节。李贤说:“说迎驾是可以,‘夺门’这种提法怎能示给后人?天位本来就是陛下的,说夺名声就不顺了。而且那时幸亏成功,万一事机先露,石亨等人不足惜,却不知道将置陛下于何地。”

朱祁镇醒悟,说:“是啊。”李贤说:“如果郕王(朱祁钰)果然病重不起,群臣上表请陛下复位,怎用得着这番纷扰?这帮人又怎得邀功升赏?招权纳贿又从何而起?老成耆旧的大臣依然在职,何至于有杀戮降黜之事,以至于遭天象示警?朱祁镇说:“对。”随即下诏,令从今以后奏章中不能用“夺门”这种字眼,还将冒功的四千多人全部革除。天顺四年(1460年)正月,锦衣卫指控石氏叔侄心怀叵测,意图谋反,二月,石彪以谋叛罪被杀,石亨病死于狱中。总体来说,石亨作为政治野心家,有功有过,在强大的皇权之中,无限制的权力欲望最终给自己带了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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