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儿时陪娘赶年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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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家的心灵读本 鲁籍同乡精神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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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鸡鸣书屋 微信号ID:ZCL195816 文 | 十里荷香
腊月二十七,是我老家柳山大集,也是春节前的最后一个年集。现在回味起来,赶年集是童年时代最令人兴奋的事。
在我的记忆中,这天,娘很早就起来做好饭。吃完饭后,娘对我说,走,陪我到寨里赶集办年货去。我一听兴奋的不得了,穿戴整齐,拿着两条麻袋,很高兴地跟着娘出门了。

那时冬天下雪多,又特别大。路上的积雪有近一米深,人们拿着铁锨除出一条小路走,太阳一出来把雪融化的路上到处是水,北风一吹又结一层厚厚的冰,路滑出溜地很难走。娘是小脚,一不小心就摔跤。我扶着娘,小心翼翼地随着赶集的人流,逶迤而行,我村到柳山也就四里路,要走一个多小时。

来到柳山集一看,人山人海,摩肩擦踵。娘嘱咐我说,你拽紧我的衣角,千万别挤丢了!我很听话地使劲拽住娘的棉袄后襟不撒手,娘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不敢停下来独自欣赏集市上的风景。
那时的货物虽然没有现在的品种齐全,但是来赶集卖货摆摊的也不少,从柳山西边到东边一条长长的大街两旁,摆得满满当当。有卖烟花炮竹、年画、对联纸,有卖各类蔬菜、鸡鸭鱼肉,还有卖牛羊猪的……也算当时那个年代最丰富的集市了。

年集人多,有一大部分人是赶逛荡集的,忙了一年,借赶年集的机会出来看看热闹,碰到合适的就买,碰不到合适的就不买。娘来赶年集纯是为了置办年货。由于当时经济困难,人们精打细算,不舍得多花一分钱,往往是为了一个合适的价钱,讨价还价,争得不亦乐乎。
娘为了省钱,都是买冻了的蔬菜,冻了的比不冻的要便宜。鲜亮的大白菜2分钱一斤,娘买的冻白菜1.5分钱一斤;香菜、芹菜、菠菜四五分钱一斤,冻了的都要贱一两分钱;还有冻土豆、冻山药、冻大葱等。娘有办法,这些冻了的蔬菜买回家,把它们用厚厚的雪埋起来,过若干天后,冻菜缓解过来,和新鲜的一样。
等把蔬菜买齐全了,割上一块猪肉,我和娘一人背着一个麻袋,最后再去买鞭炮、年画和对联纸。

年集最热闹的地方是买鞭炮的市场,那时候没有禁放烟花爆竹的规定,随便买卖,卖鞭的、卖爆仗的、卖“二踢脚”的,在各家试放的时候炮声四起,连绵不断。
最吸引人的就是卖鞭的,他们用长长的竹竿挂上自己的鞭炮,站在车子的最高点,用疲劳沙哑的声音高喊“南来的,北往的,赶集的,上店的,秤葱的,买蒜的,走一走,站一站,瞧一瞧,看一看,人有老少,货有高低,响亮响亮,人财两旺,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不听不知道,一听你才要,来,点上…”

紧接着点鞭试放,放鞭人用竹竿挑着燃放的鞭炮在空中挥舞,一会左右摇摆,一会转圈,一会举高,一会放低,顿时噼里啪啦,鞭声震耳,火光刺眼,硝烟弥漫,整个上空烟雾缭绕,如云似雾,别有一番风趣。
围观的大人小孩两手捂耳,仰头观望,在鞭炮燃放结束后,小孩立马跑到跟前去捡地上掉下来未燃放的“落头”鞭,我不敢向前凑热闹,站在一边远远地看着,有个小男孩抢到“落头”鞭抓到手里,突然又爆响了,把手虎口炸的血淋淋的,还咬着牙说“不疼,一点也不疼”。

我陪娘买齐年货,就下午3点多了。我看见有一些老人,有的是自己,有的带着小孩子,在赶完集后,在喧闹的集市上有着露天羊汤灶台,摆着一张张小方桌,要上一碗热热的羊杂碎汤,甜美的吃着,流露出一种享受、满足、喜悦的心情。我也想喝一碗羊肉汤,但想到娘没有钱,我也不敢开口,只好把馋的口水咽到肚子里。隐着饥饿跟娘背着年货回家了。
小时陪娘赶年集,虽然又冷又饿又累,可心里总有一股热流冲动着我。买回东西好过年的那种心情和盼望难以形容。如今条件好了,不用顶风冒寒、忍饥受饿赶年集了,甚至超市都不用去了,坐在家里,网上购物应有尽有,及时送到家门口,可总也找不回小时的年味!(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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