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板块也沦陷?新年主板首家被否企业出现,购销真实性、坏账计提政策受质疑

原标题:传统板块也沦陷?新年主板首家被否企业出现,购销真实性、坏账计提政策受质疑

最近IPO的审核风向真的是变了。

继注册制板块速达股份被否、12家撤材料企业接连出现之后,传统板块也终于不再太平了。

1月28日,发审委会议审四过三,九恒条码成为2021年以来传统板块首家被否的企业。

公开资料显示,九恒条码主营快递物流应用材料产品的研发、生产和销售业务,产品涵盖了电子面单、快递运单及快递包装材料等全系列快递物流应用材料产品。发审会议上,发审委主要关注了企业的客户及供应商、应收账款、对赌协议和业绩波动四个问题。本文,我们重点对前三个问题进行剖析。

购销真实性备受质疑

供应商问题主要与九恒条码2017年的第四大供应商—东莞添城纸业有限公司(下称添城纸业)及添城纸业实控人控制的另一家公司—拥城电子有关。

天眼查数据显示,添城纸业成立于2016年10月,注册资本300万元,法人代表李拥(持股比例80%)。这家企业在成立短短一年之后便成为了九恒条码的第四大供应商,在2017年对九恒条码的销售额为3,439.21万元。

值得注意的是,2016年,添城纸业的销售总额仅为249万元。而在2017年,这一数值就变成了3739万元,若将企业对九恒条码的销售额予以剔除,则2017年添城纸业的销售额为299.79万元,与2016年相差不大。

更为蹊跷的是,在2017年完成了对九恒条码的销售之后,添城纸业于2018年12月17日被正式注销,注销原因不详。

不仅如此,天眼查显示,李拥与九恒条码实控人沈云立之间关系密切,两人共同设立了江华九恒新能源有限公司和江华瑶族自治县九恒风力发电有限公司。

对此,发审委要求九恒条码结合沈云立与李拥合作情况,说明李拥与企业及其实控人、大股东、董监高是否存在关联关系或其他利益安排,李拥及其持股或任职的企业与发行人、发行人实际控制人及其配偶、发行人客户或供应商是否存在资金往来;说明添城纸业成立后短期内即成为发行人主要供应商、后又注销的原因,是否存在重大违法违规;

至于拥城电子,由于没有相关公开信息,我们只能从发审委给出的问题中看出一些端倪。

在发审委会议上,发审委要求九恒条码说明其不直接向拥城电子及其实际控制人借款而通过其代采购原材料形成长期未归还应付账款的商业合理性,上述形成的应付账款余额是否具有对应的材料采购物流、发票及实物出入库单据支持;企业采购、销售收入的真实性,与供应商、客户之间是否存在异常资金往来或其他利益安排。

除了上述问题之外九恒条码、九恒条码实控人及其配偶与供应商、客户等还存在大额资金往来等问题,发审委也是要求企业说明申报期及报告期实控人配偶与供应商拥城电子、客户广州泛美、李广生资金往来原因、合理性、必要性,是否通过资金往来进行利益输送等。

坏账计提方法遭受灵魂拷问

应收账款方面,则主要是九恒条码对其前五大应收账款客户之一霖格集团的应收账款坏账计提政策受到了监管的质疑。

招股书显示,霖格集团是九恒条码2017年到2019年前五名应收账款客户之一,且是2017年和2018年第一大及2019年第二大应收账款客户,应收账款余额分别为5324.61万元、7307.32万元和7665.95万元,占当期营收账款总额的比例分别为18.11%、19.83%和15.27%。

与此同时,九恒条码应收霖格集团的货款逐年递增且部霖格集团每年回款金额低于销售金额。

对此,九恒条码在招股书中解释称,由于霖格集团除从事快递包装业务外,在马来西亚还经营房地产开发业务,受马来西亚当地房地产行业经营环境变化的影响,霖格集团所从事的房地产业务近几年销售去化速度较慢,资金链较为紧张,存在延期支付货款的情形。为保持与霖格集团业务的正常运营和兼顾出口业务的整体稳定发展,特别是维持与国际快递业巨头DHL的业务发展,公司继续与霖格集团保持合作。

不过,从公司的解释中我们也可以得出一个信息,那就是霖格集团所从事的房地产业务近几年销售去化速度较慢,资金链较为紧张,可以说企业有明显的的迹象还款困难。

但是,尽管如此,在对霖格集团的应收账款坏账计提方法的选择上,九恒条码还是选择了一般的账龄分析法而非个别认定法。

对此,发审委也发出了灵魂拷问,要求企业说明霖格集团应收款项账龄划分是否准确、合理,在霖格集团逾期账款持续增加的情况下,仅按普通账龄法计提减值准备的依据是否足够充分,未列入单独评估信用风险的原因及合理性,是否存在少计提坏账准备调节利润的情形。

与此同时,发审委也要求企业结合霖格集团的实际经营状况及财务状况,说明在报告期每年客户回款金额低于销售金额的情况下仍然持续与其发生大额销售的商业合理性,截至目前发行人与对方客户还款计划的执行进展与可实现性;与霖格集团以及霖格集团与DHL、马来西亚邮政的合作是否存在不确定性。

对赌协议疑点重重

除了上述两个问题之外,在发审委会议上,针对九恒条码此前与珠海乾亨、王力群、广发信德、宁波约拿、广发乾和、章海波、广东粤科、广州粤科投资公司签署涉及业绩对赌、股份回售等特殊条款协议的相关事项,发审委也是提出了相关疑问。

在上市之前,九恒条码与实控人沈云立曾签署多份对赌协议且相关特殊条款均已被触发。

值得注意的是,虽然特殊条款均已被触发,但珠海乾亨等协议签署对手方均选择了与九恒条码签署相关补充协议,终止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中业绩对赌、股份回售等特殊条款,同时未定要求沈云立和公司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巧合的是,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不久,2019年6月28日,九恒条码首次提交了IPO申报稿,计划主板上市。

对此,发审委要求企业说明:(1)在已触发业绩对赌补偿、股份回售条款的情形下,未执行特殊条款的原因及合理性;(2)结合上述协议的条款内容,说明各方股东结束以上特殊权益安排的时点,报告期内区分金融负债和权益工具的会计判断依据;(3)结合2017年5月增资时特殊条款的约定,说明股权激励授予股份公允价值与同期外部投资者投入价格之间产生差异的估值依据,重要假设和参数,估值结果是否合理;(4)说明上述投资方解除对赌协议的原因及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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