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一起公路旅行的5年里,摄影师父亲记录下女儿的成长
在妻子刚怀孕的时候,Jesse Burke是这么规划未来的:有一个儿子,教会他什么是真正的“男子汉”,带他去探索自然,继续拍照。
但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Jesse和妻子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孩,他们为她取名为Clover。

Clover刚出生时与Jesse的合照
有那么一阵,Jesse有点失落,也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该如何教育这个女孩。但后来他发现,只要继续做他擅长的事就好了。
于是他带着Clover一起,探索自然,继续拍照。


在没有孩子之前,Jesse和妻子就过着田园生活:他们拥有一处农场,里面养着许多动物,夫妻二人在闲暇时间会去山林里徒步,也喜欢做一些户外运动。Clover出生之后,他们决定让女儿也一起加入这样的生活。
从Clover 5岁开始,Jesse就带着她一起驾车开始了公路旅行。
“我希望这些冒险可以让我的女儿和自然建立一些联系,也希望自然可以教会她欣赏、尊重、保护,还有自信。”


Clover的学校有很多假期,妈妈是一名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无法经常请假,而Jesse作为独立摄影师,在工作之余有许多空闲时间,就自然而然地承担起了在假期陪伴女儿的任务。
第一次和Clover一起旅行的时候,Jesse的期待很简单:可以带孩子玩,也可以为他其他的摄影项目拍一些照片。在刚开始旅行的头两天,除了有些时候女儿不请自来,入了Jesse的镜头之外,一切都还算顺利。
但在第三天的时候,Jesse看着镜头内的女儿,突然意识到,这可能会是个有点特别的项目。“我开始给Clover拍照,就当作是好玩,还可以给我妻子看。”


开始给Clover拍照只是无心插柳的举动,后来Jesse也尝试着指导女儿,但却总是得不到很好的效果。
有一次,Jesse和Clover到了一片沙滩上,当时沙滩上起了一层薄雾,远处有一些渔民留下的废墟,一切场景都很美。于是Jesse试着指导Clover做一些动作,与整个环境进行互动。但坐了一天车的Clover下车之后只想在沙滩上好好玩一玩,根本不理会爸爸的指示。这也导致Jesse没有拍到理想的画面,他很生气。
到了晚上,当Jesse开始检查这天拍下的照片的时候,他发现尽管他没有拍到他想要的画面,但下午那些“失控”的画面反而更好,更生动。
“当我停止指导她,让她做自己的时候,整个摄影项目变得更有意义了。当然,我会更快乐,她也会更快乐。”



对于Jesse而言,大自然也是让孩子理解死亡的最好场所。
在提到“自然”的时候,人们常常会想到各种野生动物,并在脑海中构思出人与自然是如何和谐相处的,但其实大部分时候并不是这样,当人类试图接近野生动物的时候,只会将它们吓跑。
而出乎意料的,人类最有可能接触动物的机会,是在发现动物尸体的时候。
“当你发现一只死去的动物,这个时刻的美丽之处在于,你真的有机会去好好观察、好好研究这种动物。在这个时刻,我们和这种动物之间产生的连结,会比从书本或者是电视上得到的更多,也更深刻。”



Jesse从不避讳Clover接触动物的尸体,他也常常会邀请Clover与这些尸体一起拍照。
“面对死去的动物的时候,你需要克服那些消极的想法,去理解死亡的真正意义,这也正是为什么Clover可以真正看见、感受到这些生灵的原因。而且你在自然里花的时间越多,你就有越多的机会去看到这些生物。”


从新闻中得知海滩边上有一具鲸鱼尸体之后,Jesse马上驱车带着女儿一起到了海边,为女儿拍下来了这神奇的一刻。
“对我来说,让我的孩子认识死亡是很重要的,我不希望她害怕死亡,因为死亡只是一件普通的事,它一直在发生:在人类身上,在宠物上,在我们每个人的人生中。”
也许是冒险得多了,Clover也变成了一个淡定的孩子,不管身处何地,她都能处变不惊。

“在拍下这张照片的时候,我看到的都是冷静,和脆弱中的力量。这个小孩子受伤了,但她看上去好像一点都不害怕,也没有小孩子流血时候会有的反应,她很冷静,甚至有点咄咄逼人。”
公路旅行已经成了父女二人消磨假期的固定方式,在Clover 9岁那年,Jesse将5年里拍下的照片集结成了作品集 Wild & Precious 。
Jesse希望Clover知道,人类是属于大自然的,只是自然的一部分。
“我希望我的孩子知道我们生活的世界是多么神奇,人类是只是整个自然系统的一部分,我希望他们能感受到,人类与自然的连结。”




除了自然环境之外,Jesse也记录下了他们在汽车旅馆里度过的每一个晚上。
Jesse很喜欢汽车旅馆,一部分是因为他喜欢在汽车旅馆里拍照,一部分是因为便宜。开始记录女儿在汽车旅馆里的睡颜,也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
一天晚上,Jesse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到女儿就这样在灯光中睡着了,“她躺在那里,就像一个发光的天使一样。”




“每个晚上,我都会为她拍照,之后我就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睡觉。这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停下来看着我的孩子睡觉。我只能看到她呼吸的时候,胸腔的震动,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这是多么的美丽,又简单。”
Jesse曾给Clover写过一封信,记录下了他想对女儿说的一切。在信的最后,他说:
Each day is a new adventure that we enter as if upon a stage. Every day you are bigger and braver. I know I can’t ask you to stay small, to stay innocent. Nature will run its course. You will change and grow. You’ll shed the velvet cloak of childhood like flowers in their final bloom before the cold of winter arrives. The metamorphosis is beautiful to watch, but heartbreaking. Oh, sweet child, I beg you to be wild, but stay precious.
每天我们都像登上新舞台一样,开启不同的冒险。每天你都在长大,也在变得更加勇敢。我知道我不能要求你永远都是小孩,也不能要求你永远保持天真。自然的发展是不受外力控制的,你会变化,也会成长。就像花朵在寒冬来临之前的绽放一样,你将为童年披上天鹅绒斗篷。就像蜕变一样,是美丽的,但也令人心碎。我亲爱的孩子,我希望你野蛮生长,一生珍重。

所有照片 ©Jesse Burke
“作为摄影师,我究竟可以多诚实地记录自己做母亲的经历”
“摄影师父亲记录了9年的家庭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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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个大大的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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