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安静静地躲起来。】

原标题:【她安安静静地躲起来。】

今天鬼使神差想整理一下微博“关注的人”,因为好像一直只是在看热点啊广场,就想清理一些不太关注的人。

取关了很多当红的艺人,觉得他们也不缺我的关注吧;取关了一些营销工作色彩很重的大V,觉得并不想看一些推广吧;取关了若干港台艺人,多多少少有些zz因素…

取关的有些人是因为当时喜欢,但明显那就是当时的一个推广,比如钟汉良的妹妹@Jackie咧,其实人家根本也不玩微博,就是当时《极速前进》的时候红了一小把,之后也再也没有营业过。还有些是因为已经不再营业,改朝换代了,比如以前宁波西河街上的@Loft 9597,我走之前变成了一家看着就会倒闭的酒吧,微博也只是停留在那一刻。

觉得有些人在回忆里也只不过是出现过,回想起来并不能掀起一些比较大的涟漪的,就都取关得非常果决。

但是划到@卢凯彤 的时候就很难过。原来离她自杀已经两年多了。她最后一条微博说“仍是雨夜”,前两个月说“在香港看李志”、“郭源潮给我太多高潮”、“最近都在听窦唯的《幻听》,太帅了”。

好难过就叫天猫精灵放卢凯彤的歌给我听。她过世以后其实我不太听她的歌了,抑郁给人的撕扯实在是太厉害了。说“天色很暗,但要相信明天会更好的”,都不知道是在安慰谁?

你能理解她在演唱会的时候把头发都剃掉吗?要一个抑郁症患者相信明天会好起来有意义吗?多么残忍啊,要硬生生地活着。

划到@乔木楠_Mona 的时候,想点进去看看小乔最近在做什么,却发现她的微博已经清空了。去微博搜了相关,似乎也无迹可寻。

我会有些担心。看着大乔带着小乔巡演,小乔从一个小姑娘长成一个大姑娘,看她上大学。上了一阵大学突然剃了一个平头,染了夸张的颜色,当时第一反应是:小乔终于长大了啊始终是要叛逆做自己的。现在回想起来,一定是遇到了什么跨不过去的坎吧,怕自己多心,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把微博全部删光的,却还是去大乔的微博下留了一句言问一声:小乔还好吗?

算是作为一个普通的粉丝最不打扰的善意关心了吧。

有什么情绪问题呢?我觉得我这半年的情绪问题就很大。被耗在外面太久了,很想回国,但是随着时间流淌,物是人非,当初想回国的理由一个一个不见了,就好像最需要的那一刻没有出现,之后再出现的意义就不大了那样。

不断说服自己把存在感降到最低,可能没回国之前,这种很丧的情绪会一直存在吧。有几天做事情的时候会突然想起外公,因为没有目睹他死亡和火化的那一刻,所以可能有时候会恍惚,并不太能接受他已经过世了的这个事实。

把很多可以寄回国的东西寄了回去,剩下一些本来是要带给朋友的东西,不好寄就一直放在我这边,就一直隔三差五想把东西寄回去,好让我还强占着属于她们的东西的这件事完结,另一方面却又很想亲手交给他们,就很像要分手却总是分不掉的情侣?

记得去年回国的有一天,外公说我家卫生间的开关坏了,要去配一个修一下,但是那条街上的五金店没有,我就说我淘宝看看,他就说,去另外一条街上的五金店瞧瞧。

路上他说,他觉得自己动完手术以后肚子还是不舒服,总是会疼。那时候其实我不知道他已经复发了,还以为只是术后吻合口的问题。我说,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难受的,毕竟切掉了大部分的胃,你做了七十几年的肠子突然要学着做胃了,多多少少都会不适应的,今天如果没比昨天差,那就是好的。

之后的没几天我知道原来那种难受是复发了,他已经忍了好久,可能也跟家里人说了,家里人可能也不以为意,总之就是大意了,不过退一万步说,哪怕事无巨细地照顾,该来的复发迟早还是会来吧。

没人愿意相信他活不久了,只有我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成了家里的搅屎棍,一天到晚想着什么狗屁临终关怀,直到我明白其实我屁都不是,直到我明白其实没人会接受这个事实,直到我明白女儿是没有话语权的。

大哥走之前我叫他陪我外公下了几盘棋,前几天看到这张照片又难受了很久。那盘棋其实很好笑,大哥吃坏肚子想拉屎,外公因为癌症复发强忍着疼痛,但大家谁都没说出来,难得互相陪对方下棋的兴致很高。

外婆在外公过世以后没多久就叫我不要想着外公了,她说她也没再想念了。

外公过世以后没多久,他亲姐姐也过世了。又过了十几天,我奶奶的亲姐姐也过世了。七月份我们家走了三个老人,可能对我爸妈的打击都非常大。可能最终还是会想着记录回想得起来的一些片段吧,这是我今年低产的原因之一,认为个人情绪还没完全消化之前是不适宜被公诸于世的。

大概是我学过医,学过一些心理学的皮毛,又是个享乐主义的人,又隔了一辈,这个难过总是可以打个对折的。我甚至责怪过我国的医疗系统,在我们这种二线城市,真的只是想着治疗疾病,从没想过情感的疏导和安慰。然而残忍的现实是,疾病是治不好的,临床医学这门学科,其实就是一场骗局。包括现在说什么新冠永远没有特效药,其实95%的现有疾病,根本也治不好。

我坏情绪的来源在于,我开始从享乐主义慢慢走向虚无主义,开始认为人的存在是无意义的,尤其是像我这种本身人生理想就是坐吃等死的人,一旦开始认为生存无意义,就会显得特别颓废。

村上春树的《寻羊冒险记》里,有一个小女孩儿说:“活到26岁,然后死掉。”我开始理解这不是年少的矫情了,而是有些人,比我早开化了。

我对人生没什么盼头,但对自然的美好还是很向往和眷恋的。也会期盼人以真诚待我,我也会用所有报答爱。

晚安,我是今晚在攀岩馆的山头坐了一会儿想了一些事的队长,趁着有些想法就胡诌着用手机编辑了,根本没有逻辑和排版,就只是一味想输出一些情绪。

虽然总自嘲攀岩是被迫营业,甚至连外公过世的那一天,我还是去攀岩了。可笑吗。不能否认的是,攀岩就这样成了我移情的一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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