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穿街走巷访记忆
每一条巷子里都镌刻着记忆,那里有人们生活的痕迹,也有城市变迁的层积。
“东寺街西寺巷,螺蛳拐拐小楼上”,属于老昆明的民谣里唱出了那时城里最普通的场景。七拐八绕的巷子深处,是几代老昆明人生活的场景记忆。而随着城市的发展,巷子从交通通道逐渐变成一种文化符号,承载着原住民的情怀,满足了探寻者的好奇。
曾经:巷子深处的烟火人家
老昆明人说,昆明城里曾经有七十二条街、八十二条巷和十三个坡。而有记载显示,清朝先后对昆明城墙修葺过23次,并对城内外街道进行了较大改扩建,城郊设3坊24铺,街道150多条,巷道400多条,当时仅850米长的武成路上,就有大小巷道32条。
那时的巷子连接着千家万户,是最普通的存在,从巷子的命名就可见一斑。中和巷是原武成路中段至翠湖南路的一条通道,因为与五一电影院西侧的景虹街相连,又有吉星巷等三条支巷和石屏会馆、昆明二幼等在巷内,故以儒家思想取名“中和”。吹箫巷南起原长春路北至桃园街,清初有竹子及竹工艺品交易,尤其洞箫较有名气,再加上玩乌斗虫、吹拉弹唱艺人比较集中,故名为“吹箫巷”。扬俭巷是青云街与翠湖北路相连的一条小巷,因巷口有肥皂(肥皂旧称“洋碱”)公司而得名,1980年改名为扬俭巷。类似的例子还有不少,或风雅或通俗的巷名背后,往往就是简单地表明巷子的位置或是其中有名的家族和单位。
有着“院坝”情节的老昆明人,对巷子都有难以割舍的感情。生于20世纪70年代末的赵同小时候生活在五华山北坡的大梅园巷。不太宽的巷子尽头是个院坝,正中间有一棵桃树,“那时候大梅园巷算得上比较大的巷子,住在里面的几户人家相处得很好。我们放学后谁家有人就去谁家,一起做作业一起玩。父母加班,孩子在邻居家吃饭那是常有的事。”回忆起那时的生活,赵同诠释了“远亲不如近邻”。
在没有儿童乐园的时候,巷子成了孩子们嬉戏玩耍的主要场所。男孩们拿着树枝木棍玩骑马打仗,女孩们拿碎瓦砾在地上画出框框跳“房子”,后来慢慢开始玩弹玻璃珠、拍贴画、跳橡皮筋……夏天,一起坐在树下舔着糯米冰棒;中秋,各家带着做好的菜聚在院子里摆个游园会。吃完饭,那边孩子们蒙着眼睛玩游戏,这边老人们喝着茶缸里刚刚泡好的热茶,父母则忙活着收拾自家的碗筷。赵同记忆中这样快乐的日子一直持续到1986年,他们一家从大梅园巷搬到了母亲单位分配的楼房。“2010年,我们把还能联系到的当年在一个院坝几家人聚在一起。父母见到老邻居们都很高兴,我们这些当年在一起的玩伴再见面,也有说不完的话。”
一条条逼仄的巷子,连接着街道和住家。就是这些有着烟火气的场景,在熙来攘往中,沉淀为昔日泛黄的旧照片。
如今:探寻城市印记的符号
如今的昆明人,依旧喜欢在南屏街步行广场的老昆明城嵌铜地图上寻找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巷子,寻找曾经的生活记忆。那些巷道里,少了往来的车流,却让更多的人惦念。
历史学者吴葆璋说,一个城市的街道就像一本书,走在街道上便可以阅读这个城市。随着城市的不断发展,巷子逐渐从连接街道和住家的通道,成为昆明城市历史印记的文化符号。文化巷,就是这一变化的例证之一。
文化巷是文林街与一二一大街相连的一条小街巷。这条巷子的名称由来有几种说法,其中有说因沈从文、冰心、李公朴等一代文豪经常坐在巷里某个小茶馆谈古论今,这条巷子最终由苍麻巷改为文化巷。
进入20世纪90年代后,文化巷以其鲜明的校园文化特色,逐渐被人们关注。文化巷因为毗邻多所高校,大学生们或张扬或小众的个性,在这里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麦田书店、红白蓝西餐厅……这些文化巷里的老字号,是多少人回忆自己学生时代的注脚。
另一边昆明老街上的街巷,映衬着青砖灰瓦的老式建筑,也吸引着不少老昆明人来探寻况味。他们原先住过的小巷和院坝,如今大多已经被拆建成高楼大厦,而穿梭在昆明老街青石板铺就的巷道里,品一杯清香的茶,总能让他们的思绪回到旧时光里。
财盛巷、沙朗巷、民德巷、劝学巷、柿花巷、光宗巷、司马巷……那些曾经熟知的巷子,或许已经从地图上消失,但这些名字却深深地印刻在昆明人的心里。一如巷子里的脚步,在城市的变迁中留下永远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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