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中国廉政文化历史故事 | 以德化民
吴佑,一作吴祐,字季英,陈留长垣人,南海太守吴恢(或作吴惔)之子,东汉官员。
在陈留郡(今河南开封市陈留镇)长垣县的大泽之中,年轻的吴佑一边牧猪,一边大声吟哦着:“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
这时,一辆马车驶来,停下,一个锦服之人下车,并向吴佑走来。吴佑急忙迎上前去。
来人道:“我是你父亲生前故交,自你父亲去世之后,我一直放心不下,知道你父亲没有留下什么积蓄,你日子过得艰辛,所以我给你送来一些钱粮。”
“多谢叔叔美意,但您的礼物我断然不能接受。”吴佑道。时近深秋,天气转凉,那吴佑仍然穿着一袭破旧的单衣。
来人看着因冷而脸色微微发紫的吴佑,又望望泽中觅食的猪仔,生气地大声说:“你是吴太守的儿子,却干着牧猪这种下贱的营生,即使你自己不以为可耻,怎么对得起你地下的父亲呢?”
吴佑笑了笑,没有说话。来人摇摇头,叹口气上车走了。
原来,吴佑是南海太守吴恢的儿子。吴太守不幸于任上去世,吴佑扶榇返回老家长垣县。由于吴太守为官清廉,了无余资,吴佑日子过得极其清苦。但吴佑却推却了无数父亲故友的馈赠,一边靠为人牧猪为生,一边研读诗书,却也自得其乐。
当时陈留太守冷宏得知吴佑之名,马上召见了他,准备让他补任郡中文学官。当冷太守见到这个叫吴佑的年轻人的时候,不由暗暗称奇。只见吴佑身形瘦削,眉目疏朗,身着打着补丁的破旧长衫,但却干干净净,纤尘不染。他应答自如,举止有方。又早闻吴佑守贫自若之事,冷太守顿生遗珠之憾,遂向朝廷举荐吴佑为孝廉。后来他因举光禄四行(光禄四行即敦厚、质朴、逊让、节俭)升任为胶东侯相。
当时官吏治理地方均施以严法苛刑,唯吴佑反其道而行之。他去繁刑重赋,简政宽仁,注重德化教育,常身自表率。
一日,有两乡民诉至衙门。吴佑询问缘由,二人争言相告。原来二人土地相邻,在地界之间长出了一棵树,眼见树木日渐长大,而两家均认为此树是归自家所有,遂生嫌隙。两家争执不下,前来诉官。谁知吴大人听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去,众人面面相觑。二人只好等待,大伙等了许久也不见吴佑出来。眼见太阳西斜,吴大人仍然毫无动静,于是有人前去打探消息。那人很快返回,埋怨道:“你们因小事而争讼不息,大人说是怪他德行不够,未能感化你们,致你两家不和,大人已经一天滴水未进了,还在面壁思过呢。”二人听了惭愧不已,遂息讼返家,两家和好如初。
吴佑手下有个叫孙性的小吏,负责管理市场工作。一日,他在市场上收取了五百钱的贿赂,并用这些钱为父亲购买了一套新衣服。他满心欢喜地回到家送给了父亲。他的父亲追问购衣的钱何来,他只好据实以告。他父亲勃然大怒,道:“吴相为官清廉,你却收受贿赂,败坏了吴相的名声,你怎忍心欺骗大人呢!你还不速去向大人请罪。”孙性既惭愧又害怕,遂拿着衣服到衙门自首。吴佑屏却左右的人,问他原因,孙性便把他父亲的话说了一遍。吴佑拉起伏在地上的孙性,说:“你是因为孝顺而犯了错误,现在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不怪罪你了。希望你谨记你父亲的话!”吴佑于是打发他回去感谢他父亲。
又有一个安丘县的年轻人名叫毌丘长,一日他与母亲去集市上购物。这时一个醉汉走过来,他醉醺醺地望着毌丘长的母亲,出言轻佻。毌丘长大怒,冲上去打死了这个醉汉。在慌乱中毌丘长逃跑了,安丘县的吏卒追到胶东捉住了毌丘长。吴佑叫来毌丘长说:“你的母亲被人侮辱,这是谁都无法忍受的。然而即便孝子发怒一定也要考虑到后果,不能连累父母。现在你发怒杀人,如果赦免你不符合国家法律;加刑于你又有些不忍,怎么办呢?”毌丘长俯首跪谢,说:“我触犯了国法,自应承担责任,您虽然可怜我,但这是不能施恩的。”吴佑问毌丘长有无妻子、儿子,毌丘长回答说:“有妻子尚无儿子。”于是他移文到安丘,召来毌丘长的妻子。毌丘长的妻子到了,吴佑亲自除去毌丘长身上的刑具,让她与毌丘长同宿于狱中,毌丘长的妻子因此有了身孕。到冬末行刑之际,毌丘长哭着对他母亲说:“儿子辜负了母亲,罪该死,应该怎样报答吴君呢?”说毕,咬了一个指头吞吃了,含血说:“妻若生子,取名‘吴生’,说我临死吞指为誓,嘱咐儿子报答吴大人。”然后自缢而死。
吴佑在胶东任职9年,民不争讼,吏安其职。后调任齐相,大将军梁冀上表举荐吴佑担任长史。时梁冀擅权,诬奏陷害太尉李固,吴佑听说后,求见梁冀,为李固争辩,梁冀不听。当时扶风人马融在座,正为梁冀写奏章,吴佑对马融说:“李公的罪,成于您的手下。李公如果遭到诛杀,您有什么面目见天下人呢?”梁冀大怒,拂袖起身进到房子里去,吴佑也不辞而别。后梁冀将吴佑调任河间相,吴佑已无意仕途,遂辞职返乡,不再出来为官,终日浇灌园蔬,教授门生经书。最终以98岁的高龄去世。
后有诗赞曰:
观过知仁民不欺,多因德化匪刑齐。片言一忏权臣意,拂袖归来自灌畦。(供稿:虞城县纪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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