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邱备览》记载中熟悉而又陌生的宿迁

原标题:《侍邱备览》记载中熟悉而又陌生的宿迁

作者 |福临书室

来源 | 孔夫子旧书网App动态

很遗憾,自己收藏《侍邱备览》一书,一直未认真拜读。11月4日,因母亲生病在宿迁第一人民医院陪护,凌晨醒来,看手机看到尚国栋写的“熟悉又陌生的家乡”,再读《侍邱备览》,记述宿迁家乡不少乡土气息,感觉真的值得一读,下面引用部分原文。

有一次我爱人对我说,和你在一起十几年了,回老家这么多次,从来没在宿迁走走,看看宿迁到底是什么样子,感觉好像白白做了这么多年的宿迁人了。孩子对老家的印象也仅限于家中几位亲人、几间房子、几条路。我对此不禁有些惶恐,因为自己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对于祖辈生息之地,对于生养我的家乡,我竟然真的说不清楚。回想生长之地,一幅幅画面在脑中放电影一样渐次闪过。车辙没过脚踝的土路,晴天比铁硬,雨季脚陷进去拔不出;吃不完的红薯豆子,浑浊的土井水;父亲身后的平板车上永远有拉不完的庄稼,运不完的河工土;骄阳当空,父亲赶牛的号声在空旷的田野里久久回响;煤油灯昏暗的灯光下,母亲总有纳不完的鞋底,缝不完的旧衣;母亲在磨道里一圈一圈重复向前,似乎一辈子也走不出那个小小的圈;四面透风的教室里,颜色、高低不一的桌凳,学生们紧盯着声音沙哑的老师……

这是我的家乡吗?是,又不全是。在我熟悉的、感受的家乡之外,家乡还有好多值得珍视的东西,只是我记不清,说不明。7位老先生用9年时间编著完成《侍邱备览》,记下这块土地上的山河湖墩人事,我有了重新认识家乡的机会。

从未曾研读过乡志,对家乡人文地理知识非常有限,感谢作者不厌其烦地用通俗的语言为我们梳理一个轮廓,难得有这样的学习机会。本地区的一条东西流向的大河柤水(今称新沂河)与北来沭水相会处出现柤口城(在今口头渡附近)。最早的记录见于《左传》,公元前563年,鲁襄公会盟11家诸侯讨伐偪阳国的历史,距今已近2600年。周天佑老先生经3年查证,在《太平寰宇记》等古籍中得“侍丘(邱)城,《郡国志》云‘侍丘,即古侍丘后来献鼎处’”,他由此推知侍邱城(土城)出现在汉代甚至更早年代。可见,家乡的历史厚重,文化源远流长。

乡间俗语乃至地名的说法,有不少明显的地方特点。如,不少地名中包含“湖”字,盛湖、唐湖、傅湖……说到田间劳动干活就说“下湖去了”、“到南湖去了”、“到北湖去了”,小时候跟着别人说,细想则不解,不知有什么来头。一则我们附近没有能称得上“湖”的大水体,再者是不晓得“湖”和干农活有什么关系。只是一直感觉这是早期的生活环境形成并长期沿袭下来的说法。《侍邱备览》给出了大体答案线索。书中言“白鹿渔歌”曾为宿迁老八景之一,并录诗词数首,明末诗人吴隐诗曰“湖名白鹿有人家,茅屋茅篱傍水涯。日暮荡舟人半醉,轻舟欸乃出蒹葭。”后两句分明就是水乡渔舟唱晚般的美景。援引《宿迁县志》 “白鹿湖,位于今宿城镇东北25公里,明末为白鹿湖,周25公里,渔舟网鱼,歌声互答,称为胜景。清中叶开六塘河,白鹿湖水泄,渐涸为田。”记1627年的傅湖(原为侍丘湖,又名县东湖)周边 “……有田可耕,有柴可烧,有鱼可食……”后来经多次的湖水疏浚,尤其是1950年代的水利系统建设,才的形成现在的大面积高产稳产良田。各个“湖”在当地成为确定方位的参照或者直接作为地名是有当时的环境背景的,“下湖”确实就是劳动,或渔或耕。这一带地名中也常有“墩”字,邱墩、惠墩、陆墩……“墩”应该多是各湖之间或湖中相对突出的高地。沧海桑田之说,以前只认为是夸张的说法,其实确有其事,而且就在我们祖辈存活之地。不禁令人感慨于时代变迁,更感慨于先辈们的进取精神,前代持续不断战天斗地的努力,才有后代条件的改善。国人敬天法祖的传统确有其道理,在生命的链条上,前人的终点即后人的起点!

《侍邱备览》记录了诸多乡间轶事。春秋末年鼎鼎大名的 伍子胥,是宿迁三杰之一(另外两人为项羽、抗金民族英雄魏胜)。传说他过昭关时一夜愁白头,还有他掘楚平王墓鞭尸报仇,吴王夫差冤杀伍子胥,后来吴国为越国所灭,这是我们从各种渠道知道的历史故事。周天佑先生多方考证后指出伍员(伍子胥)故里就在挑沟涯,也即伍家沟。来龙庵(白鹿寺)干木和尚的故事在我们当地妇孺皆知。明朝天顺年间,主持燃灯法师勤劳节俭,天旱为民祈雨。法师一心向佛,静心参禅,诚心修炼,荒年赈济灾民,圆寂后三年尸身成为干木,弟子们修葺挂金,卜葬佛龛,供奉于殿。我们这一个小地方在明末也曾出过进士陆奋飞,“直言敢谏,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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