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杖杀”两复仇少年,唐玄宗让冤案变得更冤

原标题:“杖杀”两复仇少年,唐玄宗让冤案变得更冤

唐开元二十三年发生了一桩轰动朝野的朝廷官员被杀大案,作案人是两个十来岁的少年,一个张琇,一个张璜。由于兄弟俩是为父报仇,加上年幼,因此受到了广泛的同情,最后,唐玄宗在咨询了多位大臣之后,对他们下了“杖杀”处决令。

事情是这样的。张琇、张璜兄弟的父亲张审素在开元十九年时,任巂州都督;不知什么原因,被手下一个姓陈的将领诬告称谎报战功、侵吞军饷以及与手下大将董某谋反等,接到举报,玄宗就让时任监察御史的杨汪前去调查,被诬告的将领董某因受不了冤枉气,便带兵当着杨汪面杀了告状的陈某,并求杨汪给皇帝报告张审素是冤枉的,谁知杨汪觉得受了“胁迫”,在脱身之后,便一意孤行将张审素定为“谋反”,结果,张审素被杀,一家被“籍没”,张审素的两个未成年儿子张琇、张璜也因此被流放到岭南。有资料记载,被流放时,张琇9岁,而张璜年仅7岁。

杨汪回到都城后,改名杨万顷,并升到了殿中侍御史。但仅过了四年时间,他就被偷偷潜回洛阳的兄弟俩给杀了。兄弟俩作案后,准备到南方继续寻找当年诬陷父亲的同谋者,谁料在过汜水时被抓住。由于为父报仇是孝烈举动,且实施者又是尚未成年的幼稚孩童,因此,两人受到了从朝廷到民间的有力同情和支持。宰相张九龄想救兄弟俩,可裴耀卿、李林甫认为:“国法不可纵报仇。”结果,玄宗下令将两个孩子给“杖杀”了。他们死后,热心人凑钱在俩孩子被杖杀的地方造了一口义井,并在大街上写哀悼的文章,最后将他们安葬在了北邙山,其间,因担心被杨汪家属知道给把坟掘了,还特地做了不少疑冢。从种种举动来看,大众是真心同情张琇兄弟的。

奇怪的是,在《资治通鉴》这样的正统史书里,司马光并没有批评玄宗的“杖杀”决定。可非常明显的是,玄宗在没有彻底搞清楚张审素一案究竟是不是冤案的情况下,只单方面出于“止杀”、制止“冤冤相报”就杀掉一对未成年作案人,是极其严重的草率做法。从事发的开元二十三年上溯到开元十九年,其实只过了4年时间,玄宗当时完全可以先把两个少年关起来,然后派人再去复查该案,最后根据案件的复查定性,再来决定采取何种处理办法。其实,目前一些史料已经表明,张审素一案是冤案,如近年出土的将军米钦道的墓志,就作为当时事件的知情人,直言不讳的称张审素是冤枉的。可是,唐玄宗却没有去做本该去做的复查工作,还大众一个“理”,彰显一个真正的“法”,而是简单听从三言两语,便囫囵结案,从而使得冤案更冤,这就在一个侧面反映出开元时期法制的没落和公道的缺失。

作者 識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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