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孩子交还给山川和原野

原标题:把孩子交还给山川和原野

“兔子们在大草滩上吃草、打滚、睡觉,在古老的城墙脚下朝天嗅闻空气,互相追逐、叠背,过着自由而开心的日子(《师父,你——》。)”这是金吉泰先生笔下的童年,有兔子的、有城墙的,有嬉闹和玩耍的童年;也是我们的父辈、祖辈的童年。现如今,当我们的孩子拿着平板电脑、骑着平衡车,滑过光洁的柏油马路,路过肯德基,经过中央广场闪烁着广告的大屏幕的时候,童年,已经远离了山川和原野,远离了沃土的滋养,远离了和其他生命的联系。

翻开《快乐的小公鸡》,迎面而来的是一股久违了的,自然而清新的气息。这里有农家小院里的老奶奶对一株小菊花的同情与照顾(《寸菊》);也有一个孩子为一只小白鸽而留下的忏悔的泪水(《小白鸽》)。这些都是当代少年儿童所缺少的体验,是他们从魔幻的虚拟游戏中不曾体会过但却真实存在着的生命感触。我们与植物、动物之间的精神上的互通与交流在成年之后戛然而止,而在童年、少年时期,我们是愿意相信大树爷爷能够知道所有的秘密,也愿意相信两只小鸟之间真挚的爱情。这是大自然赋予孩子们的灵性,我们不应该把这种灵性消磨在充斥着消费刺激的城市生活里,消磨在电子屏幕上,或者消磨在虚拟的世界里。

引领孩子们重温一个故事,和他们一起认真体味一种细腻的、诗意的、灵性的童年生活,让孩子们重新认识原野与山川,重新结识一株野花、一只兔子、一棵大树。《快乐的小公鸡》一书的可贵之处正在于——书中的山川原野并不是对自然万物的泛泛而谈,而是深深扎根于这片陇原沃土。

他的笔下有鸣沙山的骆驼、有月牙泉的天马,有莫高窟的纤夫、有敦煌的九色鹿。除了神秘美丽的敦煌,黄河之滨的兰州也是他笔下一座重要的城市,诞生在这里的白兰瓜、人人称奇的黄河奇石、城南屏障的皋兰山都是他笔下的生灵。除此以外,还有武威的铜奔马、洮河的巨砚、海石湾的石头大龙和河西走廊的沙枣树……其中不乏一些有趣的当地方言和饮食习俗。他几乎是把当地的历史、地理、人文、传说打破后融合进行再创作,故事中既有对当地地域生态的真实写照,也有对生命拟人化的还原与关注。

金吉泰先生作为甘肃籍儿童文学作家,他的文字深切体现了他对脚下这片土地的热爱,对山川原野的依恋,对陇原大地从古至今流淌着的英雄血脉的敬仰。在城镇化迅速扩张的时代里,他的作品把小读者交还给了山川原野,交还给了生命最初萌发的家园,让孩子们的生命同原野上奔跑着的兔子、飞翔的白鸽、古老的枣树有了精神上的联系。让生长在城市里的少年儿童通过故事,回归到泛着泥土和青草味道的梦中家园。

□刘木子

——再读金吉泰先生《快乐的小公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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