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孙少林学“裘派”
您知道第一个把武功巧妙地糅在相声段子里的是谁吗?您能想到这位相声演员曾在台上学裘盛戎,而台下恰好坐着裘盛戎吗?这个人是谁呢?
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在天津相声界和喜欢听相声的观众中,都知道一个名为“大来子”的青年相声演员。他只知道自己姓孙,也只有“大来子”这个乳名。1932年,他九岁时在津随师李寿增先生从艺。由于天资聪慧,肯于用功,他逐步形成了自己的风格。他在学唱京剧类的节目中,不仅在功架、站相、手势、动作、眼神等一招一式中,严格按京剧演员的要求表演,而且还敢为人先,把京剧武生中的“翻跟头”“吊毛”等巧妙地融进学唱中,而且恰到好处,绝不牵强。后来,也有一些相声演员学其艺,竟无一出其右者。
1941年,十八岁的“大来子”和师父李寿增应济南青莲阁曲艺场子老板马玉山之邀,赴泉城演出。临行前,念过几年书的马三立对“大来子”说:“和你师父到济南闯荡,不能再叫‘大来子’了,我给你取个名,叫孙少林吧!但愿你们爷俩儿能够三拳打出个少林寺,一炮震响济南府。”果不其然,李寿增和孙少林来到济南后,很快站稳了脚跟,且名声大振。而且,孙少林还在济南创办了专门表演相声的场所——晨光茶社。
有一年,裘盛戎先生在济南北洋大戏院演出,闲暇时到晨光茶社听相声。孙少林知道后,要在台上学裘盛戎,当时给他“捧哏”的是刘宝瑞,劝他道:“这是犯忌啊!”孙少林不听!在学“裘派”时,只听得孙少林一句“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啊”,当即赢得满堂彩。“捧活”的刘宝瑞赶紧说:“还真有‘裘派’的味道。”这时,孙少林向台下的裘先生问道:“裘先生,我唱得像您吗?”观众都很惊讶:啊?裘先生?这时,裘先生赶忙站起来答道:“像我,像我,唱得比我都好!”
“文革”开始了,孙少林以“反动权威”“私营戏院资本家”之名被下放农村劳动改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他,该如何应对呢?他试着给农民及村干部讲笑话,留“扣子”。听笑话的人总是琢磨他留的“扣子”,也不好好干活了。队长一看,马上召开队务会,说:“咱们把孙少林的农活给分担一下,不让他干活了。只要我们从地头儿干到地尾,就让他来一段儿。”这样一来,孙少林解脱了,没挨打、没挨斗,还不干活,其他人也都加快了工作进度,为的是干完活听孙少林讲笑话。孙少林说:“我讲的笑话,比干部们的动员报告都管事儿,听完干活快、出活多。我这才叫抓革命、促生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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