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儿时“五大道”的快乐时光
儿时,我在“五大道”地区居住,难忘的记忆至今挥之不去。
玩“拔根儿”的童年时光
位于河北路与马场道交口的新疙瘩楼后身,是我和“发小”们经常玩耍之地。
天冷的时候,树叶纷纷飘落,我和“发小”们最爱玩“拔根儿”。“拔根儿”游戏,就是两个小孩子(一般都是男孩子),手里拿着长长的杨树叶柄,把两个叶柄交错在一起,同时使劲往自己怀里拽,谁手里的叶柄断了,算谁输,没断的就是赢家。如果谁赢的次数多,就会得到“根儿王”的美誉。
那时候,小伙伴们在杨树下捡叶子,确切地说是把杨树叶片揪掉,只取其叶柄。叶柄不能挑嫩的,要挑那种又老又黄的,最好是褐色的“老根儿”。那些从树上刚飘落的还发绿的叶柄非常脆,一拔就断。但有些叶子虽然是褐色的,如果已经风干了也不行。所以,褐色的、有柔性的而且粗壮的为上品。那时,我常把捡到的杨树叶装满衣服口袋,为了让叶柄结实,有韧力,挑选出不错的“老根儿”放到鞋里,踩在脚下,经过数小时的闷捂和挤压,能使叶柄不容易被拔断。小孩儿玩“拔根儿”,现从鞋里取,经过闷捂和挤压的老根儿会出奇制胜,但会夹杂着一股臭球鞋味。
“拔根儿”,记载了那个年代的童真童趣,是挥之不去的人生烙印。
在“疙瘩楼”过年放炮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物质生活和文化生活都不同于今天,买粮买菜都是凭本凭票定量供应。小孩儿们就盼着过年,因为过年了,有好吃的,有新衣穿,家大人还给压岁钱。一到过年,家里就炸好多果子、麻花,还要蒸好多馒头、糖三角、年糕、豆包,还有喷喷香的粉条炖肉,许多平日攒着的吃食,在这几日都摆上饭桌。
最好玩的就是在家门口放鞭炮。孩子们拿着家大人给的压岁钱,在“杂货店”买来鞭炮、单个的“二踢脚”和一小包“甩炮”等。“甩炮”一包里有好几个,有拿单个“甩炮”甩的,也有拿一包整个甩的,叭——叭——响声过后,火药味刺鼻。那时候,小孩子们为了过年能多放些鞭炮,就把买回家成鞭的小炮小心拆下来,一枚枚装在口袋里,一个个燃放。
孩子们放小炮很会玩,有时点着往空中一扔,有时插在疙瘩楼墙头砖缝上放,有时以墙头为界,互相扔着玩“打仗”。
除了放鞭炮,男孩子还在一起玩“弹球”“拍毛片”“打嘎”……女孩子玩“踢毽儿”“跳皮筋”“跳房子”……无论住哪个院﹑楼上或楼下﹑年龄大或小,孩子们过年都会跑出来在外边“玩”,那可真是开心。
难忘深宅大院里的邻居
疙瘩楼对面是河北路332号别墅老宅,“文革”前曾经居住着一位老干部。这里,有我儿时的一个玩伴,经常邀我到他家里玩儿。有一次,他带我到楼上房间,从抽屉里取出一把用红布包裹的旧驳壳枪,说是他父亲当年革命时期使用过的。那时,经常看电影,如《小兵张嘎》什么的,在电影上看到的枪很多,这回面前的可是真家伙。他家宅院不小,院内有一棵桑树,我养蚕时,常到他家院内摘桑叶。印象最深的是他家里慈善的老奶奶,家里做的好吃食,总会送给我一些。
我母亲在三盛里、义生里居委会做过街道代表,河北路民航大院的何姨、李姨也是街道代表,而且李姨与我母亲是东北老乡。母亲经常带着我们到民航大院的何姨、李姨家串门,这样一来二去,我不仅与何姨、李姨家的孩子熟悉了,与民航大院的其他孩子也都熟悉了,小伙伴们经常一块儿玩儿。
因此,住在民航大院的胡联奎先生召集老邻居聚会时,我作为他们的“发小”亦被邀请参加。
那次聚会,胡联奎先生感慨地说:“我在河北路275号度过了童年和少年时期,那是我人生最美好的时光,没有之一。大院的十几户人家就像一个大家庭,跟谁家的孩子玩,就像是和自己的兄弟姐妹玩一样。到谁家去串门,就像是出入自己家一样。曾妈妈和张妈妈家的几个孩子学习好,一直乃至终身都是我学习的榜样和动力。周卫平的无线电制作能力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1976年大地震时,全院人互帮互助生活在一起,共同和命运抗争。”
老街忆往,想写的东西太多了。这次聚会,看到几位长辈身体依然健康,同辈们也是健朗依旧,听到大家的欢声笑语,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几十年前那段让人怀念和沉浸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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