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圈点”张爱玲小说
上世纪50年代,胡适曾给张爱玲作保,关于这件事,张爱玲在《忆胡适之》中说,“1958年,我申请到南加州亨亭屯·哈特福基金会去住半年,那是AP超级市场后裔办的一个文艺作场,是海边山谷里一个魅丽的地方,前年关了门,报上说蚀掉五十万。我写信请适之先生作保”。胡适答应了,顺便把张爱玲四年前送他的那本小说寄还给她,张爱玲发现,这本书“经他通篇圈点过,又在扉页上题字。我看了实在震动。感激得说不出话来,写都无法写”。
张爱玲将小说送胡适,是在1954年秋天。收到小说后,胡适很快回信,称赞小说接近“平淡而近自然的境界”。受鼓励的张爱玲在好友炎樱的陪同下两次拜访胡适。后来胡适还曾回访过住在救世军办的职业女子宿舍的张爱玲。对此,她回忆说:“有一天胡适先生来看我,请他到客厅去坐,里面黑洞洞的,足有个学校礼堂那么大,还有个讲台,台上有钢琴,台下空空落落放着些旧沙发。”
胡适拜访张爱玲是在哪一天呢?据胡适日记,是在1955年11月10日。当天,胡适在日记中写道:“Called on Miss Eileen Chang(拜访张爱玲小姐)。”通过这次见面,胡适才知道张爱玲是张佩纶的孙女。他在日记中写道:
“张幼樵(佩纶)在光绪七年(1881年)作书介绍先父(胡传,字铁花)去见吴愙斋(大澂)。此是先父后来事功的开始。
“幼樵贬谪时,日记中曾记先父远道寄函并寄银二百两。幼樵似甚感动,故日记特书此事。(《涧于日记》有石印本)。
“幼樵遗集中竟收此介绍一个老秀才的信,——我曾见之,——可见他在当时亦不是轻易写此信也。”
日记中,胡适详细谈到了张爱玲祖父对胡适父亲胡传的帮助,正是张佩纶向吴大澂推荐了胡传,让胡传得到了重用。
胡适很欣赏张爱玲赠他的小说,他在信中写道:“这本小说,从头到尾,写的是‘饥饿’,——也许你曾想到用‘饿’做书名,——写得真好,真有‘平淡而近自然’的细致功夫。”
晚年的胡适,发现了一个勤奋的学者,评价他的著作“充实而有光辉”,这是胡适与严耕望的缘分;发现了一个天才的作家,评价她的小说“平淡而近自然”,这是胡适与张爱玲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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