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辛克莱揭露食品安全问题
谈到小说里的食品,绝大多数都是美食,读者也爱看,倘若相反呢?1906年,罗斯福边吃早餐边看小说,他突然大叫,将吃到一半的香肠扔了出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罗斯福正看的那本小说,是厄普顿·辛克莱的《屠场》,里面对食品安全问题的描述十分直白:“工厂把发霉的火腿切碎填入香肠;工人们在肉块上走来走去并随地吐痰……洗过手的水被配制成调料……”小说的叙述也许有些夸张,但并非凭空虚构,现实中存在的问题甚至更加严重。
南北战争结束后,美国经济快速攀升,同时也带来了贫富悬殊、资本垄断、贫民窟和血汗工厂大量出现等问题。很多文字工作者为之疾呼,罗斯福将他们比喻为约翰·班扬小说《天路历程》里手拿粪耙的人,这就是美国历史上揭露丑闻、谴责腐败的“扒粪运动”的名称来源。1904年,《屠场》作者辛克莱去芝加哥屠宰场调查七周,用三个月完成小说,转年这部小说首刊于《诉诸理性》杂志。《屠场》的诞生恰逢其时,它与林肯·斯蒂芬斯的《城市的羞耻》、艾达·塔贝尔的《美孚石油公司史》一起,揭开了“美国梦”的另一面。
《屠场》曾最早于1929年由郭沫若译为中文,目前国内有多个译本。客观地说,《屠场》的文学价值并不高,它能在文学史占有一席之地,完全得益于其社会意义。辛克莱一开始也不是以文学为人生理想的人,他竞选过议员、州长,参政失败后拿起笔,是一个典型的让艺术从属于政治的作家。
揭露食品生产之不卫生,其实并不是《屠场》主题,对屠场污秽环境的描述仅占全书很少的篇幅。辛克莱认为,资本主义对人性的压抑(小说名字The Jungle,直译为“丛林”,映射当时社会的弱肉强食之意再明显不过了),要比食品安全问题严重得多。小说发表四个月后,美国就通过了《肉类检查法》和《食品与药品安全法》,它也间接催生了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的成立,堪称文学史上著名的“无心插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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