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周恩来的《警厅拘留记》(下)
据《警厅拘留记》记载,魁发成事件发生后次日(1920年1月24日),国民大会委员会召开临时会议。这时“警察厅保安总队长丁振芝带了很多保安警察,气势汹汹地来到商会,打散闲人,闯进会场,便破口大骂”。丁走后,委员会决定由各界代表马千里、时子周、张晶题、夏琴西、李散人、马骏、尚墨卿等七人,往见省长,表示抗议。
代表刚走,学联二十多人“误听代表出门被捕的消息”,齐奔警厅,要见代表,遭警察阻拦殴打,七位学生被连打带拖押进警察厅。这是第一批被捕的学生。接着,当局又逮捕了前往省署请愿的各界代表及学生12人。25日,学联及各界联合会被封。这时警方对“凡各团体的机关、学校同他们所注意的人物,都已密探四布,紧紧跟随”。
然而,学生们并未却步。他们仍以各种方式进行爱国活动。1月29日,各校学生集会,到省署请愿,要求不与日本直接交涉,释放被捕代表;启封学联和各界联合会。结果,周恩来、于方舟、张若名、郭隆真等四位代表遭捕,五十多人受伤,酿成“九廿九”惨案。周恩来等四位代表被押往营务处,路上“戒备森严,观者如堵”,代表们高呼爱国口号,非常感人。
为了避免更多学生被捕和流血事件的再次发生,周恩来等四位代表对营务处长声明:“今日之事,无论如何,一切举动,概由代表负责。”2月6日,他们被押送警厅,与各界代表分别拘押。至此,反动当局共逮捕拘押各界代表及学生26人(除已保释的3人外)。
反动派深知,这些被拘代表及学生都是各团体骨干。他们企图利用个别谈话、利诱的方法侦讯出爱国团体的情况。据该书载,警察厅处长杨以德曾找周恩来谈话,说:“学生爱国的法子太不对了,学生是被人利用。”周恩来答道:“学生做事纯本天良,丝毫没有一点恩怨在里边,譬如这次省公署请愿,就是绝好的例!”杨无言以对,只好说“你有话尽管写出来”。当日周恩来就写了一张质问拘捕的理由。
2月19日除夕日,杨以德宴请被拘代表,借此发表训话,说代表被捕都是上边的意思,“不但天津如此,全国都这样了……你们的后援完了”,继而宣扬其“爱国有罪、卖国有理”的反动谬论,然后又以高官利禄诱惑大家,并说“诸位按我的道儿走,比我要阔多了”等无耻之言。
反动当局对各界代表们及学生的非法拘留达两个月,既不公审,亦不释放,其目的即为消磨各界代表和学生的斗争锐气,平息爱国运动的热潮,以稳定局势。但是,代表们始终未屈服。
4月初,为了要求更大限度的自由和立即开庭,代表们相约,准备在4月2日向警厅通告:三天内速开公审,否则三天后全体绝食自毙。4月2日,警厅受杨以德之命,对代表们“严重看视,不许互相往来”。即日,因警察限制代表们的行动自由,且以言语挑衅,激怒众人,“绝食当日实行”。直到4月3日晚,当局基本答应了条件,代表们才停止绝食斗争。
狱中代表们的斗争得到了社会上的广泛支持。新闻媒体纷纷谴责当局。4月5日,学联代表谌志笃、邓颖超等24人来到警厅,要求替代被拘代表。“双方谈话,不无冲突”,令杨以德十分难堪,被迫答应了代表们的全部条件。4月7日,除了因病和被保释出狱的代表之外,其余被拘的21人分乘六辆汽车,被移送到河北地方检察厅。该书至此卷终。据资料载,周恩来等21名代表在检厅期间仍与反动势力进行了斗争,并组织大家学习,传播马列主义思想,直到1920年7月17日获释。
该书所体现的进步学生对反动势力的抗争精神和革命情怀,仍让人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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