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武则天重用酷吏的动机何在
从永徽末年渐窃权柄到天授元年独掌大权号令天下,武则天篡位可谓波澜不兴、安然稳渡。虽然其间也有诸如徐敬业之反,但最终无害于她顺利以周代唐。在她统治初期,一改太宗、高宗的宽明作风,重用酷吏,大开告密之门,以至于颇受诟病,直到中后期,才重归正常,那么武则天宠任酷吏的动机何在?
武则天时代的言论风气,从高层官僚的谨言慎行可见一斑。如武则天坐镇东都,让刘仁轨留守西京。这时候宰相裴炎刚被杀,房玄龄、杜正伦等功臣的一帮子弟因牵扯其中,诛的诛、贬的贬。武对刘说,我信任你,你一定不要辜负我。刘仁轨虽再三逊谢,称自己难以胜任,但最后还是答应了。有一天,一个姓姜的中郎将从洛阳来到长安,跟刘仁轨聊天的时候,刘问他东都情况怎样,这人就自然谈到了裴炎一事,并马后炮地说,自己早就发现裴炎不对劲了……。刘仁轨听后,未置一词,立刻写了一表让他回去捎给武则天。他也就回去交了。武则天一看,原来刘仁轨写的是:这位中郎将在事发前就知道裴炎要造反,属知情不报。武则天看后二话不说就把这个姓姜的中郎将给杀了。类似事情很多。当然,从刘仁轨一事可以看出,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出于自保,因为像姜姓中郎将的口无遮拦,一定会在跟他讲了类似话后,还会像别人吹嘘他的“先见之明”,这样便会为他人实施告密而自己牵扯说不清的困局当中。不过,这种精明适用于明哲保身不失为一种智慧,可对于一个朝廷,一个社会而言,却是一种“闭口深藏舌”的奇怪风气。
这种风气正是武则天所希望出现的。她先后任用的周兴、来俊臣、索元礼等一帮人,更是以残忍狡诈掀起了一阵阵腥风血雨,让告密、罗织之风大肆盛行。这中间不仅大量的、王公一级的宗室被以各种罪名掉了脑袋,而大批的正直敢言的大臣,无辜的小吏,也难以存身。如一个酷吏经过山西某地,跟司马一级的高级官吏对桌吃饭,不知司马说了什么让他不满意,他立即呵斥对方从座位上下来,并挥刀将其头颅砍了下来,这还不算,还要将其首级戳在竹䈾上张扬回京。来俊臣更坏,不仅贪财,还好色,只要看上谁家的女人,无论是官僚还是普通人家,均敢肆行蹂躏,而受害人压根儿不能吐露半个不字。这些酷吏坏到极点也精到极点,凭着罗织的能力,上蹿下跳,把众多人家搞得家破人亡。资治通鉴记载,光京师被这些酷吏毁掉的家庭,就有上千家。对此,人们不禁要问,武则天如此重用酷吏背后的动机是什么?
主要还是自保。武则天15岁被被封为才人,直至高宗去世自己大权独揽,这个过程几乎没有任何靠山,也没什么背景,更没有什么资历。尤其在男尊女卑的社会里,她要以一个女人柔弱的身躯对抗那么强大、那么根深蒂固的李氏宗室势力,显然形同以石击卵,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手中的权力,并以这些权力合法化的清除异己,消减宗室的力量,这个她依靠不了正人君子,如于志宁等人,他只能靠那些阴险狡诈的小人,来帮她实现目的。事实上,这些酷吏也的确帮他打击了宗室和大臣,形成了以武氏宗族为核心的高压态势,但也伤害了良善,打击了大量正人君子,如狄仁杰这样后来被武则天颇为倚重的人,也曾被酷吏整到差一点掉了脑袋,而更多人就没有他那么好的运气了。当然,这些酷吏只是武则天的棋子、工具,所以在“使用”上,武则天很注意“平衡”,如她一直对徐有功不错,徐是个书生,耿直、公正,善良,且有十足的勇气,在酷吏大肆其道的时候,他往往能够从公正角度出发,去保护被诬陷者,结果救了大批人。当然,类似徐有功这样的人很少,但少,也起到了减化酷吏肆虐的危害,平顺人心的作用。而后来狄仁杰等人的任用,更是把风气往正路上带了一下。但那时,武则天削弱宗室的目的已经实现了,也无需这些酷吏了。所以,酷吏被“用”过之后,也得到了惨酷的下场。这一点,在武则天后来的言论中也得到了体现,并就酷吏对社会造成的危害,表达看了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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